《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九)
他要求铁托对苏联人说:“我拒绝这种侮慢的对待,我看破红尘了,让犹太人占领埃及吧!”
这句话宣告了我们和莫斯科之间道路上一个新的转折的开始。(五)
本章提要:苏联人早晨说,我们负责保卫你们;到晚上他们说,我们不能保卫你们。这是不可思议的,但这就是他们对埃及的总政策。那时发生了全世界海军史上的一个壮举:埃及一艘鱼雷快艇击沉了以色列的大型驱逐舰埃拉特号,但这件事也丝毫没有改变苏联人不相信埃及人的立场。
同苏联人的关系仍是一种走极端的关系——即从一个极端开始,一下子就跳到另一个极端。在它面前,人们始终处于一种茫然状态,莫衷一是。什么意思?目的何在?人们很难知道。但我试图为自己、为历史阐明这一点。
人们看看下述情况就够了:在受挫后悲痛欲绝的纳赛尔的遭遇如何;他在同铁托谈话时,如何消沉或几乎支撑不住。那是值得记忆的一天,我从未见过纳赛尔的情况有那样坏。糖尿病损害了他的健康,糖分在他身体内部游离出来,他再也不能加以控制。也就是说,纳赛尔已经不起更多的疾病、个人或民族的烦恼。如果苏联人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使他挺起腰杆来,他们是有无限的机会的。如果他们愿意,他们能够做一切事情
。
受挫后,埃及的天空马上变成没有防卫或赤裸裸的了。埃及没有空中掩护。这就是说,以色列的空军可以在任何时候为所欲为。埃及的天空从一九六四年起就是不设防的了。苏联人给了我们萨姆1和萨姆2导弹,那是一些在飞机从高空侵犯埃及时用来保卫埃及的,而如果以色列的飞机从低空来的话,就不能对付了。天空的上边是封闭的,下边是开放的。这是一种惊人的、奇怪的和令人难过的状况。我们的导弹只能打高空的目标!
要使我们的天空不是开放的,还必须有战斗机。因为你不能用导弹把从亚历山大到阿斯旺的整个埃及领空封锁起来。即使你能保护大城市的上空,那也还会有一些敌机可以渗入的空隙,如果敌机从这些空隙进入,我们的战斗机就出来迎击,或由使用雷达的大炮向它开火。
犹太人了解我们的萨姆1和萨姆2导弹的性能,他们可以肯定,我们也可以肯定,如果他们进来,我们毫无办法。这就是说,面对这种开放的天空,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可以肯定,美国人在越南已了解这种苏联导弹的缺点,知道怎样躲避它,怎样制服它。这些从远东取得的经验,他们已经在中东传给了犹太人。在那以后埃及所感到的一切就是这样做的结果。
纳赛尔十分自然地在库巴宫会谈中向波德戈尔内和扎哈罗夫提出要求:由苏联人来挽救这种局势,即封锁开放的天空,或掩护天空赤裸裸的埃及。他坦率地要求:苏联为什么不担负起埃及的空防任务!
纳赛尔提出这个要求是企图回避需要一段时间来训练使用苏联武器这一问题。因为俄国人有个“规矩”,如果我们向他们要武器,他们就对你说:马上,快了,一个月后,两个月后。
尔后,武器分期一小批一小批地来了。他们对你说:你们需要一年或两年的训练期。
如果我对他们说:我们已经进行了很好的训练,这期限太长了。我们能够在一个更短的期间内掌握这种武器。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对结果很满意。
传统的回答是:还不到时候,你们什么事情都那么急,需要时间,不要操之过急。
你对他们说:我们不会草率从事,因为我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们不希望六七年的事件重演,在一生中有一次挫折就够象我们这样一个古老的民族吸取教训的了。
每一个人、任何一级的干部、在任何场合、在你在埃及或莫斯科遇到他们的任何地方,回答都是:我们达成协议了!
而这种协议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另外一种涵义。
通常发生的是,如果他们说我们达成了协议,你就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我们是富有感情的人。但随后却得到这样的回答: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和你们有意见分歧;抑或,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和你们不一致。
这种回答就象是一个人把你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扔进冷水里,或者把你从冰箱里取出来,放在一个沸腾的器皿中。
这就是我们同苏联人的关系中令人头晕目眩的地方,纳赛尔遇到的或在那以后我遇到的,以及埃及或其他国家可能再次遇到的,都是同样的情况。
那一次,当波德戈尔内和扎哈罗夫宣布同意由苏联人负责埃及的空防时,纳赛尔的喜悦无法形容。我说不出纳赛尔和我有多高兴。俄国人已同意掩护埃及,堵住埃及空中的空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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