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内塔：擅长治理白宫混乱局面的人

【美国《财富》杂志３月１７日一期文章】题：我怎样处理白宫的混乱局面（作者克里斯托弗·奥格登）
即将离职的白宫办公厅主任利昂·帕内塔显然急于离开华盛顿，回到家乡加利福尼亚。在他稍事放松并作过巡回演讲以后，他可能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他曾代表这个州在国会任议员达１６年之久。
在离开首都时，５８岁的帕内塔完全有理由为自己在白宫的管理成绩、为自己在白宫灌输了纪律观念而自豪。这位温和的民主党人最近与本刊编辑克里斯托弗·奥格登交谈，介绍了他怎样使以异常混乱闻名的白宫变得井然有序。以下是他们谈话的节录：
问：你在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就得到了擅长管理的名声，白宫办公厅主任也需要这一点吗？
答：担任这一职务以后你会很快发现你所不知道的东西。与其说这是一项管理工作，还不如说像战场上的指挥官，需要的不仅仅是管理才能。
问：你发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答：根本问题在于没有组织图，没有行政管理系统。人们对应对谁负责没有把握。有的人头衔是“总统顾问”，但没有确定的职责。他们在大厅和会场上进进出出，提出建议，但从来不需要兑现。这里有一种混乱的局面。
问：你是怎么着手改革的？
答：我一开始试着理出组织图。在我开始改组以前，我必须知道人们具体在做什么、他们与总统是什么样的关系。
问：把后方安排好并进一步展开工作以后，你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答：有经验而且能承担责任的人。头两年存在的一个问题是对政府和华盛顿如何运转普遍缺乏经验。我不想再犯这种错误。劳工部的基蒂·希金斯当了内阁秘书，因为她知道管理一个部都包括什么、它与白宫有什么样的关系。迈克·麦柯里做了新闻秘书，他很有经验，在国务院为克里斯托弗干得很好。
问：你如何向一位头脑非常灵活、但是喜欢有没完没了的选择并且总是拖到最后一刻才作决定的总统提建议？
答：我早就发现，把不同观点带进我的办公室的最好办法是坐下来，让决策者制订他们的方案。这样，你就可以较好地了解分歧。然后我再为总统准备一份备忘录，摆出问题及存在的方案。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会把重要人物叫到椭圆形办公室，把这些方案从头至尾地向他讲清楚。然后由我促使他作决定。
问：当你需要其他建议时你找谁？
答：视情况而定。我的一个优势是因为我在国会及行政管理和预算局呆过，我对最终不得不找他的许多问题都很熟悉。我很清楚在工作人员、内阁各部或国会议员中能依赖谁。
问：你怎样对待你不能完全控制的工作人员、怎样让头脑灵活的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
答：关键仍然是忠诚。如果你能让手下人都忠实于你，你就可以拥有头脑最灵活的人，不必担心他们的才智，因为他们忠实于你，在出现问题时会告诉你。他们还必须知道，他们有明确的使命和职责，而且知道你会对他们很严格。
问：你怎么决定谁能见总统？
答：首先，不能让人们径直走进椭圆形办公室，这一点很重要。在我到任之前，存在着有人径直闯入的问题，因此必须有所控制。我设法与椭圆形办公室外的秘书弄清楚每天的日程安排、谁要见总统。如果那是总统的私人朋友，我们会问问总统；如果总统同意，那就行了。但工作人员只有得到我的批准才能进去。
问：称你为支配狂公平吗？
答：我是个求知狂。我想知道发生的一切。我希望办公厅主任的办公室在所有问题上都能成为通向总统的渠道。你可以把我称做支配狂，但我来了以后工作人员得到了解脱。当他们来找我说需要作决定时，我就会作出决定。
问：你每天怎么安排？
答：迈克上午８时１５分举行全体工作人员会议；然后把少数人叫到他的办公室。我改了时间，上午７点半召开主要工作人员会议，有十来个人参加：国家经济委员会负责人、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人、新闻班子的人和主要的帮办。我们讨论总统的日程安排、讨论当天的重要事件——是否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报告写好了吗？然后我把黄纸上的内容过一遍，上面的标题总是相同的：对外事务、国内事务、立法。还有经济——这一天有数据出来吗？然后是政治和法律问题。
问：你在使白宫运转方面利用了多少技术？
答：我们有电子邮件，但我主要的工具还是那本黄本子。我通晓计算机，但我在计算机上没有花很多时间。如果有更好的技术白宫会受益。白宫应该在技术方面处于领先地位。
问：你怎么给这项工作带来活力，使工作人员不至于过分劳累？
答：这是个重要问题。他们上午七点来，一直工作到晚上八九点，周末也没有休息。我总是试图让人们懂得，即使遇到最严重的危机，你也必须懂得如何正确看待问题。我一直督促工作人员花时间与家人团聚，因为我确实认为，如果他们为了工作失去人性，那是不值得的。
问：在知道这么多以后，如果让你再干一次，你在与工作人员和总统打交道时会有什么不同？
答：我会更快地实行我认为需要实行的改革。至于与总统打交道，必须对他直截了当。如果说这里存在一种固有的弱点的话，那就是人们生性就不想把坏消息告诉总统。我觉得，如果有什么问题，越早告诉总统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