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刊刊登欧通讯《伊文思的〈愚公移山〉》
【本刊讯】香港《七十年代》三月号刊登一篇北欧通讯,题为《伊文思的<愚公移山>》,摘要如下:
荷兰电影家伊文思在一九七三至七六年间,在中国拍摄的十二部纪录片《愚公移山》来到瑞典了!这一套十二集的影片,开头就引述了毛泽东文章里引用的寓言。瑞典电视一台,在本月十七日晚播映了第一集,长一小时四十分钟,名叫《一个妇女——一个家庭》,内容是介绍北京一间钢铁厂的一位女工人干部的生活。通过这个妇女和她的家庭和工作,较代表性地介绍了中国社会的过去与现在,中国人民的生活内容与情趣。正如电视播映该片前介绍说的,在这套影片里,看不到象在报章里关于中国的头条新闻那种戏剧性的东西,但我们却可以看到报纸里看不到的:那就是说,看到中国人吃饭,看到中国人笑,看到中国人怎样思想,甚至看到中国人吵架。这是很有意义的。从个人的经验认识到,在西方,除了一小撮恶意丑化中国人形象的人,一般人是没有机会接触认识中国人的,加上过去几十年的反华宣传流毒,即使不明显地丑化,也往往把中国人神秘化起来;神秘就异乎寻常,异乎寻常就疏远了!
所以我觉得伊文思的《一个妇女——一个家庭》很有意义(和他合作拍摄这部片子的还有法国女电影家罗丽丹)。尤其北欧人,能够看见普通的中国人,一家人济济一堂,有说有笑地围着做饺子,做完又高高兴兴地一齐吃,其乐融融,就自然觉得中国人也是“人”,而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远东生物”了。这些听起来都很琐碎,但在北欧银幕上出现,中国人就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并不那么异乎寻常,于是不再那么疏远,而较接近观众了;接近之后,才可以真的把中国人当人,而一些异乎寻常的关于中国人的有意无意的宣传,人们就再不入信了;这就为中外友好的桥梁奠了基。当然,中国人与瑞典人有不同之处。世界各国人民都有不同之处,也有相同之处。
不同就可以交流,互取其长,就多姿多采,生活更丰富了。但异乎寻常或神秘就变得疏远,疏远就不好了。极度疏远就把人不当人看待;过去的帝国主义者(甚至今天还有),不就是到处剥削,做了亏心事,回家还要把“土人们”说得怎样奇异不可思议吗?小时候看电影,见人家把中国人扮演得阴阳怪气不伦不类的,就心里恼怒。。
为什么呢?慢慢开始懂些了:把剥削对象说成神秘异常的,听来就连所谓“恻隐之心”也不易生了,这就埋下了为自己做了坏事进行辩护的伏笔。
再说伊文思这部电影,手法纯朴而到家,一点不夸张地就使人有身历其境的感受。例如北京火车站、公园里、街头、院子、工厂等镜头都真实生动;邻居们一起奏乐有它的闲情与和睦,工人们一起弯钢条也有它的建设与合作。我们看到了中国人日常的生活方式与工作态度;再看到了生活天天向上的中国人并不忘记过去的苦难:贫农的孩子爱买新衣了,上一代就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是贫农的后代,更别忘记世界上许多还受着苦难的人们。譬如铁匠们过去怎样艰苦,在瑞典博物馆里也可见一斑;但在中国,就竟把一副过去要用人力当牛马来推动的落后的弯钢条机械,放在一间现代化的钢铁厂里,年轻的工人或来参观的客人就可以看工人们示范,认识过去的艰苦,不把现有的当作当然之事。
还有,在那位女工人干部的同事接受访问时,大家都说她是好干部,是铁姑娘,但又带着善意的微笑批评她,说她的弱点就是工作方法简单。那位女工人干部听人家说她,她也笑着接受意见,并表示以后回厂,得更多参加劳动。大家的态度都是那么的严谨真诚,而气氛又是那么的开朗活泼。
伊文思是三十年代到中国来拍摄抗日纪录片的,当时用的电影机还留给中国人民作纪念呢!现为北京革命博物馆展品之列。他现年七十八岁了,不但已成电影界巨人,有纪录片先锋之称,而且还在不断工作。《愚公移山》是通过他的友人周恩来总理安排,请他来中国自由采访摄制的,他不仅没有辜负此行,而且把本来只预备停留四个月拍摄一部长三个钟头的影片的计划,改为一住三年,拍出了这一套十二集的人民友谊的花朵。
昨晚看了《愚公移山》的第二集,只一刻钟长,但内容精简充实,看到的是象牙雕刻和“面粉公仔”,还有贝壳砌的孙悟空。其中一副牙雕,上面玲珑地显示出世界古代七大奇迹,包括万里长城、金字塔、空中花园、比萨斜塔等,不但美观夺目,更是气魄雄伟,也含义着中国人民反对大国沙文主义,中华民族对自己的文化有信心,也同时尊重别人的文化。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