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事物何去何从》

【本刊讯】香港《文汇报》三月三日在《华体制下的中国见闻》总标题下，刊登日本《每日新闻》记者代表团成员石川昌的另一篇访华报告，题为《新生事物何去何从》，摘要如下：
所谓“文革旗手”的“四人帮”垮台后的中国，在文化大革命中诞生的新制度——即新生事物怎样了呢？
“‘四人帮’歪曲毛主席的正确路线，盗窃文革成果（新生事物）。”这样的话，我们在各地都听到。关于教育制度，也听到“必须加以改善，注重研究”这种意见。我想，这些新生事物的方向，是关系到中国未来的关键之一。
赤脚医生——“各个大队（人口约一千八百人）平均有赤脚医生三人。多亏他们，现在死亡率也下降了。我们公社的人说，‘人生七十不再古来稀了’。”上海市郊马桥人民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介绍说。在生产队中，设有卫生员一两人，有患急病者，便将他送到有赤脚医生的大队医疗所去。那里医不了，再送到公社医院。这是人民公社的医疗体系。
“四人帮”进行“批判走资派”之时，描写年青女赤脚医生和病人一起，同“旧医生”作斗争的电影《春苗》，曾一度成为话题。“四人帮”垮台后，听说这出戏已成了“批判对象”。这出戏中的赤脚医生，给人能治百病的印象，我当时就觉得有些问题。究竟赤脚医生仅是农村知识青年在医院里接受短期训练而诞生的呀！
不过，马桥人民公社的女赤脚医生韩金秀充满自信地表示：“治疗上并未曾出事。我们的日程表是：一日劳动，一日医疗，一日应诊。”又介绍说：他们按照规定办事：诊病有一定范围，重病者便转送上一级医疗机构。作为我们导游的这位韩女士，在各地都受到农民的深深信赖。
工厂创办的“七·二一大学”，是传授工人技术的教育机关，我们在上海第三机械厂倾听有关实情。修业期限为两年，熟练工人和大学教师在现场直接授课，据说取得了相当成果。
不论是“七·二一大学”，还是赤脚医生这些新生事物，看来都没有受到“四人帮”垮台的些微影响。在访问上海交通大学之时，该大学革委会一个负责人说：“‘四人帮’破坏知识分子政策。他们声称，知识分子最好忘记知识……”
在文革前的中国，考取著名学校，其艰难犹胜日本的考试地狱。由于追求名誉地位的风气盛行，大学毕业生完全脱离工人农民。以克服这种弊病为目标，在文革中产生了新的教育制度。大学生不再从高中直接招生，而是从在农村劳动两年以上的知识青年中选拔，同时教育内容重视理论和实践的结合，并强调了政治教育比专门科目优先的倾向。
这位负责人说：“这条教育路线基本上是正确的。但是，‘四人帮’把答白卷学生封为英雄，敌视业务学习。”
那么，选拔在社会上曾经劳动两年的人一事，有关知识水平问题，怎样考虑呢？这位负责人说，现在的标准是，思想和工作情况是重点，再加上学历考核作为参考。“但是，从社会中选拔上大学的制度不变。”大学有关人员都一致这样强调指出。年逾七旬的老教授燃烧着希望：“清除了‘四人帮’，回复毛主席正确路线。”
我们见到的教授、学生们，全都认真地研究制订着今后的教育方案。从大学有关人员都似乎充分认识教育在国家现代化中的作用看来，令人感到中国未来是光明和强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