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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人作风拖拉烦琐,办事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7-02-11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俄国人作风拖拉烦琐,办事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本刊讯】英《金融时报》一月七日刊登戴维·萨特的一篇报道。题为《俄国人作风拖拉烦琐。人们办事要越'...

《俄国人作风拖拉烦琐,办事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本刊讯】英《金融时报》一月七日刊登戴维·萨特的一篇报道。题为《俄国人作风拖拉烦琐。人们办事要越过重重手续需费九牛二虎之力》,摘要如下:
平时,每天清早,有一群紧张的外国人聚集在莫斯科外贸银行的台阶上等待开门。他们所以早来,因为他们知道,时间越晚,银行里的气氛就越糟糕,队伍长起来了,外国人和职员也争吵起来了。
外贸银行的情景在莫斯科各地的机构里也是如此。工作人员漫不经心地处理一张张表格(这种表格有一大堆),打算盘,要求顾客拿出各种各样的官方信件、收据、护照、身份证。被迫排长队等候的愤怒的外国人努力使工作人员相信,在外国的社会里,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苏联官僚机器的轮子转动起来是慢慢吞吞的。大多数外国人发现,同官僚机构打交道,一天最多只能办成两件事。新来的人得知,在莫斯科定居下来至少要花六个月的时间,经常拖延一年多,而在别的国家只要一个星期左右就行了。
在苏联社会中生活之所以要浪费时间,官僚机构所以能够为它自己找工作,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是,不论办什么事情,哪怕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需要写信。信必须写在公笺上,打上公家的图章,亲手交去。在这方面颇有经验的一个妇女说:“我们给官僚机构写信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给朋友写信呢!”
当我第一次前往苏联政府的一个部去赴约时,使我惊讶的是我获悉,我约好要会见的那个人不在他的办公室里。那天,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去问他的下落,回答不一。后来我终于在下午四点半见到了他。他叫我次日再见。我忘记先给他写封信。
但是,要写一叠叠的信,倒也没有什么,最严重的是,要拖上好几个月,要求才能得到满足。把一封信交给恰恰是你所要找的那个官僚部门,远不能保证有人会来给你翻修住房,有人会来给你修理煤气灶,或给你安装电讯设备。把信交上去,只是意味着一场场旷日持久的谈判开始了。官僚机构能拖就拖,直到它们无法再拖时,谈判才可结束。
在我抵达苏联后不久,本报在六月份要求安装一台电讯设备。我们最初向外交部新闻司提出申请。夏季过去了,秋季要来临了,我们去询问情况,回答是,“你们再等一等”,”我们在考虑”,或者“你们两星期后再来”。最后,外交部总算同意了,但又传话说,现在需要向邮电部申请。在邮电部,人们又立即对我说,安装电讯设备有“复杂的技术问题”。然后又等了几个星期、几个月,因他们要考虑这些问题。
最后决定,安装电讯设备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但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因为要安设备的那所住房的设计有问题。只是又经过了几周的谈判,吵了几次架,最后才安装成功。
苏联机关的那种似死水一潭的官僚主义作风是在莫斯科的生活的一部分。什么事情都是如此。雇用一名秘书要花三个月时间,买一辆新汽车要等六个月,安装热水管子要三个月,对一套较小的住房进行一般的修理也要几乎三个月的时间。这种根深蒂固的无效能的情况反映了官僚机关的漠不关心,但是由公家委派的拿固定工资的普通工人也是如此。
我在莫斯科的主要环形路上分配到一套住房。人们对我说,住房的内部修缮工作几天之内就可完成。来了六个工人。本来是可以在几天之内完成的。但在后来的几个星期里,在院子里老见到这六个工人,他们延长休息时间,同朋友聊天。我就每天到我的住房那里去看一看,想叫他们快一点干。这样他们就给安了一只炉子和一只洗涤槽。但是他们安了又拆,拆了又安。他们第二次又要拆了。我对他们强调说,我同意原来安的那个地方,并力促他们快点干。
住在莫斯科的外国人认为,要使苏联工人卖力地干活,只要“送”他们几瓶高级伏特加就行了。这种酒在普通的俄国商店里是买不到的,只是在硬通货商店里卖给外国人的。各国大使馆和商行都在壁橱里藏满了伏特加。如果他们私下请技术熟练的苏联公民来干活,要他们按时完工,那么就可以用伏特加作为货币支付给他们。但苏联官僚机构派来的工人,人们怎么威胁他们和说服他们也无法使他们按时完工。
这种经常的、通常是毫无意义的拖拉是令人恼火的。但外国人早就克制住了他们的怒气,不去想这个问题。外国人经常同意这样的看法:俄国人作风拖拉也是有道理的。苏联社会保证了就业。但工资通常很低。苏联公民和长住的外国居民都避免同官僚机构打交道,而是通过非正式接触来把事情办好。在俄国商店里买东西,排队要达三次之多,一次是排队看商品的标价,第二次是排队付钱,第三次是排队取东西。
在苏联社会里,手续特别多。一旦发现顾客不按手续办事,职员就很高兴,因为这样就可借口不干活了。有一次我的办事处的一辆小汽车出了毛病。我就请别人用车把它拖到汽车修理场去。当我到达时,修理场的头头问我是不是预约好的,我说没有。他说那就不修。我同他交涉了几小时(中间还有一段长长的吃中午饭时间),他总算同意修了。他叫我去排队填表。这支队伍慢慢地向前移动。我排了两小时才排到前面,填了几张有关的表格,我再把那辆勉强可开的小汽车开进了修理车间,哪里的头头说,他不能修,因为我是在下午三点以后把车开进去的。我又只好想法把车开出修理场,那个六十多岁把门的老太太又放下了栅栏,不让我出去,因为我拿不出一张证明我已付了修理费的单据。外国人牢骚满腹,但苏联的职员不予理会,因为他们有把握地知道,不管人们对他们的效率有何意见,他们是世界上已经消灭了失业的第一个国家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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