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文章：北约缺乏联盟基本要素------凝聚力

【美国《华盛顿邮报》２月１９日文章】题：１６国议会的一场辩论（作者１９８７年驻北约大使、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创立人之一兼主任戴维·阿布希尔）
关于北约东扩问题的辩论正紧张进行，双方似乎都决意要在两种乏味的方案之间作出严峻的选择。一方面，许多人认为，北约应该欣然接受要求加入北约的东欧国家和前苏联共和国，因为这是确保它们刚刚从莫斯科争取来的独立和它们的民主稳定的唯一途径。另一方则警告说，把由美国指挥的军队向莫斯科推进几百英里，会在已大大衰退的俄罗斯激起最强烈的反感，从而加强那里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和共产党的力量，而削弱民主改革。
主张东扩的人谴责对手是绥靖主义者，后者则认为东扩会损害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刚刚出现的合作精神。使这种各执一词现象尤其令人担忧的是，这场辩论将在１６个国家的议会同时进行。
辩论双方都忽略了北约的局限性，也忽略了北约的强大实力。它几乎一直未能克服冷战结束后出现的１９８９—１９９０年重大危机，在那场危机中，前南斯拉夫的战争使北约各成员国焦头烂额。北约之所以这么长时间发挥不了作用，是因为其主要成员貌合神离，不愿启用北约机构的职能。换言之，北约缺乏作为一个联盟的基本要素：凝聚力。
这一要素正是在过去几十年里通过最耐心的外交，通过无数美国和欧洲外交官及北约军官的具体合作而形成的。但正如前南斯拉夫解体所证明的，凝聚力不应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确定北约继续存在的《华盛顿条约》不仅仅是一个反苏联盟。实际上，该条约中根本没有提到苏联。北约是西欧各国与美国交流思想的场所。西欧各国最终明白，只有恢复查理大帝时期的团结统一才能避免在他们中间再次爆发战争。美国人则得出结论：西欧四分五裂会使他们定期付出人力和财力。当然，北约从一开始就受到苏联的挑战，但它最基本和自始至终的目的是实现西欧的战略团结。
对北约东扩的评价相应地应该以此为依据。且不说俄罗斯会如何反应，北约东扩对北约自身的凝聚力会有什么好处呢？如果北约不断接纳新成员——有人说俄罗斯到时候也可能加入北约——它将不再是现在这个强大团结、新成员愿意加入的北约，而是一个大大削弱了的类似于多国联盟的实体。
正因为如此，应该重新审查辩论中的严峻的选择方案。确实，波兰、捷克共和国和匈牙利符合加入北约的许多要求，它们不应遭到拒绝。但没有必要在接纳和不接纳或一级和二级待遇之间作出选择，因为这三个国家可以加入北约政治机构北大西洋理事会，而不必现在就参与军事指挥。西班牙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成为北约第１６位成员的。法国多年来一直没有参与军事指挥，挪威和丹麦实际上在核问题上也从未参与。
实际上，如果那样，捷克、匈牙利和波兰将享有包括第５条中规定的全面保护在内的北约安全体系的所有好处，而不必损害北约的内部团结。第５条中规定：“对欧洲或北美任何一个或多个成员国的武装进攻将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进攻。”
也许有人说早该想到这个解决办法。不错，但即使是已经提出包括军事一体化的想法，也还有一个新的重大因素使得对这个问题不得不重新进行考虑，这个问题就是费用。实现军事一体化要花费新成员和现有成员多少钱？估计今后１５年内需要几百亿美元。在北约，这会进一步加剧防务预算的吃紧状况，而给新成员预算造成的负担则更沉重。然而，如果相应降低对军事一体化的要求，那么政治扩大就成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有助于西方批准接受新成员，又可平息俄罗斯的担心。
北约是作为一个欧洲联盟、而不是欧亚联盟而建立的。因此，现在迫切需要坚决地把属于欧亚概念的“和平伙伴关系”定义为一个独立的广泛安全框架，而不仅仅是一个加入北约的中转站。与此同时，同样迫切的一项任务是，美国在外交活动中必须尽量经常地、全面地说明：不管是对北约成员还是非成员来说，北约越扩大，它在保障整个欧洲的稳定方面的作用就会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