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的代价（四）

在餐馆吃饭时，丘瓦欣递给埃姆斯一个购物袋，说：“这里有一些新闻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他们分手以后，埃姆斯开车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购物袋翻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一个棕色的纸包。“里面是一叠扎得紧紧的１００美元一张的钞票，共有５万美元。我高兴极了。”回去以后，他向罗萨里奥解释说，这是一个叫罗伯特的朋友给的无息贷款。
在埃姆斯到银行存第一笔钱以后的第二天，联邦调查局在马里兰州逮捕了约翰
·沃克，原因是沃克把从美国海军偷来的秘密文件放在马路边的食品袋里，以这种方式交给克格勃。埃姆斯非常害怕：“我本来只想干一次，我只是要得到５万美元，然后就洗手不干。但现在我开始害怕了。我觉得被缠住了，陷在里面不能自拔。”埃姆斯错误地以为，沃克是克格勃内部的中情局间谍告发的，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１９８５年６月１３日，埃姆斯再次与丘瓦欣会面。克格勃没有要他提供其他情报，但埃姆斯自己打定了主意，向克格勃泄露他所知道的所有中情局“宝贵人物”的名字，只有一个例外——他在纽约工作时就认识的朋友费多伦科。除了替美国效力的间谍的名字外，他还决定向克格勃泄露为英国情报机构军情六处服务的克格勃驻伦敦特工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那次会面他还带去了七磅重的中情局情报报告。
他后来告诉记者，他作出这种决定出于两个原因：“一是害怕，二是金钱。”埃姆斯担心，中情局的某个消息人士会知道他做的事。他认为，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向克格勃报告他所知道的所有“美国情报界宝贵人物”的名字。在这次采访中，他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迄今为止最详细的公开解释：
“本应阻止我出卖祖国的许多障碍都消失了。第一个障碍是认为政治情报很重要的观点，事实并非如此……我觉得许多情报界和外交界领导人的行为都背叛了国家。这虽然不能成为自己行为的借口，但确实影响了我的决定……中情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并扩大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这一点我认为是不对的……最后，我认为我的行动与叛国毫无关系。我做这一切就是因为钱，我不能没有钱……我需要将来。我需要与罗萨里奥在一起。这些钱对我们继续在一起非常重要。”
笔者曾到俄罗斯采访见过埃姆斯的反情报官员切尔卡申。他对１９８５年初那些重要日子的陈述与埃姆斯多次说过的大相径庭。切尔卡申说：“在第一封信中，埃姆斯告诉了我们两个叛徒的名字：瓦列里·马丁诺夫和谢尔盖·莫托林。他还写了其他渗入我们机构的非常重要的西方间谍。”
这与埃姆斯声称的他只向苏联人提供了无用的情报相矛盾，而且表明，埃姆斯第一次就无情地以每人２．５万美元的价格出卖了中情局两位重要的新人。笔者试图找出埃姆斯４月１６日给安德罗索夫的信，但克格勃拒绝了这个要求。只有在这封信公开时，才会真相大白。（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