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公报》文章:《扑灭天花最后一击》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一月十八日刊登一篇署名文章,题目是《扑灭天花最后一击》,摘转如下:
曾经为患人间若干世纪的天花症,是一种大规模传染病。古罗马帝国灭亡的原因之一,相传为天花肆虐,无法遏制,以致国威日蹙。近年来,全世界进行了扑灭天花的扫荡战,穷九年之力,已经把天花症堵截到非洲东北角。据说,现在称为天花最后感染源的地方,仅余埃塞俄比亚一国,而且世界卫生组织正在该地搜寻最后的天花患者。此战如果成功,那么,在人类历史上灭绝天花时期的到来,可望不远矣。
据世界卫生组织去年八月底发表,在一九七六年中,世界上患有天花症的人,只有去夏埃塞俄比亚的一宗。患者是一名少女。因此,只要将这名少女的病源查清,扑灭天花的可能性就大大增长了。
怎知,到了去年九月二十日,情况出现了变化。过去十二年间从未发生过天花症的索马里(埃塞俄比亚邻国)首都摩加迪沙报告,该地发现了天花,病人达五名之多。世界卫生组织的医生和顾问们闻讯大为紧张,立即派出调查团赶往,详细检查感染来源。这才发现,五名病人都曾与一个游牧人接触,这个人赶着牛群,来自四百公里之外的埃塞俄比亚。
这个结果,使有关人员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这宗传染症的来源仍是埃塞俄比亚,而不是其他地方;惧的是这个带菌者曾经走了四百公里之遥,难免到处散播传染。
因此,卫生组织正在沿着埃索两国边境方圆几百公里土地上,寻找是否有其他的天花症出现。
世界卫生组织认为,这一场世界性的大规模歼灭战,正接近最后胜利之门,因此更加不能松懈大意,以免死灰复燃。他们宁愿用较多的时间进行彻底调查,首先不让天花菌传出埃塞俄比亚国境之外,然后设法在埃塞俄比亚境内一举而毕其全功——这当然只是主观上的愿望,能否实现,要看一九七七年的实际战况了。
四名病人就有一人死亡(就是不死也要留下麻子)的天花症,几乎是有人类历史以来就存在了。
联合国属下的国际卫生组织在一九六七年作出了扑灭天花症的决定。当时还在发生天花的国度有四十二国,全年共二百五十万宗。到了一九七四年五月,这一个月虽然在非洲还一共发现了一千九百八十一宗天花,但除了二十四宗之外,所有的发病地方都在埃塞俄比亚。就是那二十四宗,也是在与埃塞俄比亚接邻的地方——肯尼亚(四宗)、索马里(八宗)和法属索马里(四宗)发现的。
二九七五年,世界卫生组织接到的各国天花症报告共一万九千二百二十三件,比起一九七四年来大为减少,创历史上最低发病数字。到了该年十二月,天花流行的世界上最后一国——埃塞俄比亚也只发现了二百○二宗。
这个纪录,获得非易。这就难怪世界卫生组织,在一九七五年听说索马里人又从埃塞俄比亚游牧民那里感染了天花症,从而大为紧张了。
话虽如此,扑灭天花症的成绩还是斐然可观的。在一九七五年年底时,病况沉重的天花症已经可以说在地球上完全消灭了,死亡率为百分之一的轻病天花,则也已压缩到埃塞俄比亚的边僻地区四处共约一万三千平方公里的范围,约占该国土地面积的百分之一。
严重的问题在于,埃塞俄比亚型天花症状很轻,并不见得准有报告提出。这样一来,天花就会长期潜伏或流行于该地区,成为再次向全世界发展和侵袭的发源地。
一九七五年二月,实行了一种新检查制度:凡在过去六个星期内曾经发生一宗天花症的村庄,都要经常复查。这是过去在亚洲使用的办法。在埃塞俄比亚第一次调查,一共发现了六十座“感染村庄”,然后顺此路线,一路向前追查,到了一九七五年七月初,寻到了最集中的发病地区——中央高地,连前共找到一百四十四座“感染村庄”。经过在这些村庄进行说服工作,劝告种痘防疫。到了一九七六年初,效果显现了,有了可予扑灭的希望。
亚洲大陆扑灭天花的成绩要比非洲好一些。一九七五年已是亚洲根绝天花年。那一年,只有一名病人呈现了发疹症状。当然,现在还不能武断地说,亚洲从此就不会再有天花病出现,但出现的可能性,将是年复一年益加减少了。
就算是在一个可以宣称为天花已告扑灭的国度里,天花病原体仍然可以潜伏八个月以上,因此,凡是天花症已告渐绝的地方,最后一名天花病人仍然要受到两年的监视,以便确定身上是否仍有天花病毒存在。如果经过两年观察,确属正常,该地区就可以宣布为扑灭天花区。
照此推论,假如能够在今后十二个月内把埃塞俄比亚天花病人全部寻到,予以有效治疗,然后再用两年时间加以观察,那么,到了一九七九年底就可以宣布,世界上最后的天花感染来源埃塞俄比亚,已经扑灭了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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