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与伟人（二）

我问：“你如何估计美国、苏联及中国之间关系的发展？”
“会发生战争”毛答，看上去他坚信不移。他说：“不可想象会有一个永久的和平共存。主要是欧洲太弱了，若在今后
的１０年中欧洲仍不能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联合起来，那么欧洲必将为此付出代价。欧洲人必须学会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美国人……”
每当我们在谈话中提及苏联，精神创伤显而易见，那便是毛所讲的６０年代苏联的“背信弃义”。显而易见，对苏联领导人的猜疑构成了其对世界的认识的决定性因素。他想
——正如他在其他西方来访者身上也曾尝试过——促使西方积极投入军备。
除了对越南战争的评论以外，毛避免贬低美国。但他表露，他并不认为美国有能力履行所有战略性盟国义务。“美国曾许诺援助日本、南朝鲜、台湾、新西兰、泰国，还有近东，最后又加上欧洲。美国人想用１０个手指逮住１０个跳蚤”。
会谈结束时，我向毛表示感谢。我握着他软弱无力的手告诉他，他的思想充实了我对世界形势的认识，“你的话很有意义。”
“噢，你知道，”毛答，“不管是法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都不相信我的话。”我引用了水滴石穿这个典故来回答他。“有道理，但是我已没那么多水了，你必须以你的水来穿石。”
邓小平在两个小时的会谈中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不让人看出他如何评价这次会谈的。当我们第二天彼此交换意见时，他多次引用了毛的话。我一直没明白，这些话是否真的表达了他自己的观点，还是他另外有着自己的想法。但邓的话谈得比较坚定有力。他一支接一支抽着烟，显然他烟瘾很大。我综合一下当时的印象，觉得毛和邓认为，光中国一个国家是无法有力地抵御莫斯科控制全球的欲望——他们确实相信莫斯科有这个欲望——所以他们寄希望于美国和欧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