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克尔──美国高等教育改革的设计师（上）

【美国《交流》杂志１９８８年第２期文章】题：高等教育改革的设计师（作者阿瑟·莱文）
克拉克·克尔出生时，美国只有不到５％的１８岁青年上大学。如今，大学生人数已为过去的４０倍，１８岁青年入学率为过去的１０倍。
在短短的７５年里，美国的高等教育已从面向精英转为面向大众，高等院校的面貌也随之发生了相应变化。如果有某一个人可以誉为这一变化的设计师，那就是克拉克·克尔。
克尔１９１１年５月１７日生于宾夕法尼亚州斯托尼克里克。这个乡下孩子上的学校只有一间屋子。
尔后，克尔进入了斯沃思莫尔大学，在这里，这个自称为“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获得了美国大学优秀生联谊会颁发的金钥匙，还是３种不同运动项目的优秀运动员。他曾当选为学生会主席和辩论队的队长。献身教育
１９３２年，克尔大学毕业，本打算赴哥伦比亚法学院深造。不过当年夏天他随和平车队去加州，以后一切都改变了。他爱上了加利福尼亚，决定先在斯坦福大学攻读一年经济，然后再去学法律。那时正值经济大萧条。克尔再也没有返回东部。他取得硕士学位后，接着便在伯克利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卡尔决定钻研劳工经济，这是一个正在兴起的新领域。他成了一个劳资谈判者，在太平洋煤矿工人大罢工期间初试身手。
１９４９年是克尔在事业上的转折点。随着国内冷战气氛的加剧，加州大学校务委员会威胁要解雇所有拒绝签署忠诚宣誓书的教授，引起了全体教员的愤怒。已经写了宣誓书的克拉克·克尔是学校教学人员特权和聘任委员会中资历较浅的成员。他在校务委员会上侃侃而谈，为教学人员作了入情入理的有力申辩。１９５２年伯克利遴选其第一位校长时，克尔赢得了教学人员提名委员会的推戴。克尔在伯克利加州大学任了６年校长。为获取治理伯克利加州大学的权利。他巧妙地同加州大学校长罗伯特·斯普劳尔周旋。终于，在１９５６年，克尔促使通过了有关决定，斯普劳尔只得让步。
１９５８年罗伯特·斯普劳尔退休后，克尔便成了当然的接班人，出任加州大学校长。这正是一个发展的时代，苏联的人造地球卫星上天后，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成倍增加投资，带来人们意想不到的空前规模的拓展。克尔把发展加州大学系统和聘请优秀教师列为当务之急。四项改革
在实现上述两个目标的过程中，克拉克·克尔不仅重建了加州大学，而且还改革了美国的高等教育。他在这方面的工作可以分为４个方面。首先
，他接受了学术研究大学的概念并推而广之。克尔出任加州大学校长时，第一流的学术研究大学仍然屈指可数。克尔上任后首先发出的指示便是“我们来搞新的大学”，而事情就这样做成了。克拉克
·克尔先接过了６个旧大学和学院并一律予以加强和扩大，接着就在欧文、圣迭戈、圣克鲁斯等地设立了新的分校。克尔建立了现代的加州大学。就这个意义来说，他对高等教育的贡献实如同亨利·福特对汽车工业的贡献。克尔批量生产优质廉价的教育和研究能力，而这两者都是美国迫切需要的。克拉克·克尔第二项改革工作是为当代的公立学术研究大学定型。他使之现代化，为它划定了界限，指明了前景，把一个１９世纪深奥莫测的怪物改变为现代化的公立学术研究大学。克尔强调办学质量，集中的领导权被分散。各分校由本校的校长主政，负责制定自己分校的大政方针。加州大学校长不再扮演１９世纪的太上皇角色，而是充当了各方之间的协调人。教学人员的聘任和晋升均以各自的成绩为准。与此同时，克尔想方设法来克服学术研究大学中固有的不足。圣克鲁斯加州大学便借鉴了英国的模式，在综合大学内设立小型学院，这是一次虽非十分成功，但却非常重要的尝试。克尔想使所有院校都别具特色，不至个个都象按照同一个学术研究大学的模子压饼干一样压制出来。克尔改革的第三个方面在于广泛宣扬有关美国式现代大学的设想。他在其１９６３年出版的《大学的作用》一书中称之为“多元化大学”，并指出，“这不是固定不变的机构……不是一个社群，而是若干社群，分别包括了本科生、研究生、人文学者、科学家、各种学派、非学术人员和行政管理者。大学的界限很模糊，‘它延伸开来，牵涉到历届的校友、议员、农场主、实业家——而这些人又同外界一个或多个此类社群相关联……”改革的第四个方面是在高等教育的普及和多样化方面建立了一个全国性模式。卡尔出任加州大学校长时，加州各州立高等院校正自扰攘不堪，综合大学的数目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有些即从师范学院发展而来）。两年制的大专院校都在设法改为四年制，而四年制的则在争取改为综合大学。面对这种形势，卡尔与各大学校长开会并达成了一个综合性的妥协协议，称为加州高等教育的“总规划”，它明确规定了各类高等院校的特殊使命。综合大学负责培养博士生和开展研究工作，其本科生的来源将是加州各中学毕业班中占总数百分之十二点五的优等生。州立学院主要负责本科生教育和职业教育，也安排一部分研究生的课程。它们招收的是高中毕业班中成绩居前三分之一的那部分学生。大专院校将开设两年制的课程，为学生今后转入四年制的大学作准备，同时开展各种职业教育，这种大学面向加州每一个高中毕业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