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报载文:《俄国人是怎样摧残人的精神的?》
【本刊讯】英国《每日邮报》二月四日刊登彼得·格雷格的一篇报道,题为《俄国人是怎样摧残人的精神的?》,《以下是列昂尼德·普柳希提供的情况,他亲身受过这种折磨,昨天向全世界诉说了他的经历》,摘要如下:
布痕瓦尔德·达豪和奥斯威辛的集中营没有真的在一九四五年宣告结束。政治集中营的无比残忍在今日俄国依然存在。
而且在那里,折磨的手段已大为发展——苏联的科学十分发达,他们摧残人的精神的能力大大超过了纳粹分子所能想象的程度。理想社会
集中营已为所谓精神病院所代替。一位“受害的病人”昨天在巴黎谈了精神病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普柳希的“医院”设在边远城市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它是一个混杂的机构,既采用种种老式的惨无人性的残暴手段,又采用经过科学研究的冷酷的折磨方法。他说,皮下注射比拇指夹还要可怕得多。
这个病院对人施行各种毒打,强迫人服神经麻醉药,给人注射能使体温升高到华氏一百零四度的硫磺,这种种酷刑迅速地使大多数持不同政见者投降或者自杀。只有比较坚强的人才能挺过来。
普柳希说:“我惊恐地看到我自己在智力上、心理上和肉体上逐日退化。
“我很快就失去了对政治问题的兴趣,然后是失去对学术问题,最后是对我妻子儿女的关心。
“除了想上厕所,想抽烟和想吃只能使我多上一次厕所的监狱饭食以外,我什么也不去想了。但我情不自禁地念叨:‘我要把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事情都记住,告诉别人。’”
普柳希说:“那里给我们注射硫磺,能使体温升高到摄氏四十度(华氏一百零四度)。不舒适感非常剧烈,致使你除了没完没了地坐立不安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可想。
“有人对我说,一九七○年,一位名叫格里戈里耶夫的囚犯在注射硫磺后肝脏破裂,当场死去。”
自重
普柳希说:“通常是对那些被斥为行为不端的人,特别是给那些想要求在规定时间之外上厕所的人注射硫磺。”
普柳希说,一九七三年七月当他到达乌克兰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精神病院的时候,其他政治犯立即告诉他,“你千万不要抗议”,如果抗议,就会给你神经麻醉药吃,注射硫磺或者不让你上厕所。
这种野蛮的折磨……在心理上和肉体上全都是有效的……经常是由那些“护士”(他们是曾被宣判犯有暴力行动罪行的犯人)来施行。
囚犯不得随意上厕所。他们为了自重,就得坚持下去。而当他们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就将由于“弄脏病房”的罪名而受到野蛮的处罚。
“有些病人乞求看守让他们去上厕所。其中有一个人遭到了毒打,之后看守又对医生说,这个人想上吊寻死,尽管不是那么一回事。”
普柳希说,他在这个医院里被关押了一个星期以后,又被关进另一间病房,隔壁有一个病人“已经完全疯了,他的脸已不成人样”。
普柳希说:“另一间病房(五号)是个名副其实的疯人院,病人尖叫狂笑乱作一团,随地撒尿,为争夺厕所而厮打。有的人吃自己的粪便。有一个囚犯打破一块窗户玻璃,想拿这块玻璃割断自己的喉头,以结束硫磺注射对他的折磨。”
普柳希说,这个医院里有五十名政治犯,而医生们“把我看作最危险的病人”,并把他同其他人隔开。
尽管普柳希说他自认为是一个好的共产党人和马列主义者,他还是早在一九六四年就写信向共产党领导人提出抗议。一九六八年,他被一个研究控制论的机构解雇,一九七二年一月,又以从事“反苏活动”的罪名遭到逮捕。
鉴于无法制服他的意志……和受到他的朋友及某些无畏的西方共产党人的抗议……克格勃莫名其妙地决定今年年初释放了普柳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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