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湖地区见闻（三）

东扎丛林有枪声
卢旺达难民归国浪潮稍平，扎伊尔东部丛林枪声又起。驻扎在扎伊尔东部的叛军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一方面进一步肃清胡图极端主义分子武装，一方面举兵西进，向扎伊尔内地发展。
南基伍湖首府布卡武东与卢旺达、布隆迪交界，北通戈马，南望另一边陲重镇乌维拉，西经大片丛林地区连接内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１０月下旬东扎少数部族班亚穆伦格人发动武装叛乱后，布卡武是他们攻陷的第一座大城市。目前，这里战事稍息，但晚间来自西北丛林地区的枪声犹清晰可闻。这是班族领导人罗兰·卡比拉的叛军——刚果人民解放军在清剿卢旺达胡图族前政府军的残余力量。
尽管枪战时有发生，荷枪实弹的巡逻军人随处可见，但这里的白天仍然集市繁忙，生意兴隆。西方商人撤离后，印巴人趁机“接管”，他们从东南亚或卢旺达运来大批米、面、油等供应品，倒卖到物资匮乏的布卡武，大赚其钱。有一位印巴商人在边境对记者说，他的十几卡车面粉都是班族军队订购的。另外，边境关口每天都有数千人次当地人出入来往，在卢旺达边镇和东扎之间从事边贸活动。
在市中心广场，几乎天天都有班族军队领导人组织群众集会，呼吁青壮年参军，“为建立一个丰衣足食的刚果、重组一个清廉奉公的政府而战”。市中心门口，每天有几百名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有的甚至是尚未毕业的大学生，等候在征兵站。他们中一些人对记者说，“刚果人民解放军”并不仅仅是班族人的军队，而是整个东扎“刚果政府”的军队。
具有图西血统的班族人很多年前就陆续开始在东扎定居，由于他们大部分家境殷实，几乎控制了东扎经济命脉，引起当地其他部族不满。扎政府多次宣布不承认其公民资格，１０月下旬更是勒令３０万班族人在一个星期内离境，加上卢旺达胡图族难民武装的不断骚扰，导致班族人发动武装起义，并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迅速控制了东扎地区北至贝尼、南至卢林巴、东抵扎伊尔与乌干达、卢旺达和布隆迪边境，西至基桑加尼方圆２０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日前，叛军正在向北面的上扎伊尔省、南面的沙巴省和西面的东开赛省推进。
与此同时，在卡比拉武装、卢旺达和布隆迪两国政府的坚决抵制下，西方多国部队进驻东扎大湖地区计划告吹，看来只能驻在北面的乌干达“远水观近火”。卡比拉们说，东扎６０万难民已经顺利遣返，其余也正在自愿归国途中，为难民遣返建立“安全区”之事，班族武装已经做了，因此多国部队现在进驻纯属多余。但是另有报告说，东扎丛林深处仍有数十万难民在胡图极端主义武装的挟持下，颠沛流离，不敢返回家园，或怕回国遭到报复，或怕战火烧身。记者多次尝试驱车进入丛林，但每次都被巡逻士兵挡驾，真是“兵家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