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新任中情局长使命艰难

【美国《华盛顿邮报》１２月８日文章】题：难以完成的使命？副题：安东尼
·莱克接管一个士气低落而难以对付的中央情报局（作者约翰·沃尔克特）
克林顿总统国家安全班子中最艰巨的任务也许不是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要挑的担子，也不是他提名为国防部长的共和党人威廉·科恩要挑的担子。它也许是他的第三任中央情报局局长安东尼·莱克的使命。
美国的情报部门，特别是中央情报局，需要改革和恢复生气。十年的间谍丑闻使这个机构既失去了自信，也失去了公众的支持。另外还有更多的麻烦在后头。中央情报局曾经因站在危地马拉践踏人权者一边而受到指责，它现在又必须对付它在洪都拉斯受到的同样指责。一个受过中央情报局训练的小组被指控参与了那里８０年代的一些暗杀和绑架活动。中央情报局的中青年职业间谍纷纷退出该机构，人数之多创历史纪录。另一方面，中情局又难以达到补充新手的指标。中情局最重要的产品——外国情报平淡无奇。士气之低落甚至比中情局丑闻迭出的７０年代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那些高级情报人员。
中央情报局的一位高级官员说：“（莱克）的任务是恢复该机构的自尊心，同时，要使它拿出更好的谍报技术、更好的职业精神、更坚定地坚持美国的价值观。”
莱克要改革和调整美国秘密行动机构，必须兼有狮子和狐狸的本领。中央情报局有瞧不起外人的长期传统。该局的一些高级官员说，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莱克也要一个月才能得到该局高级负责人的尊重。
同时、莱克还必须明智地从白宫、国会和新闻界得到足够的政治支持，使他能通过碰到的任何新的丑闻。
莱克面临的挑战是支持和约束这个处境困难的机构，在强调守法和尊重人权的重要性的同时恢复自豪感。
要做到这一点，莱克必须处理好这个秘密行动机构的三个重大问题。
第一是中央情报局行动指挥处长期执行的这样一项政策：以招募了多少特务而不是以这些特务的素质或者他们提供的情报的价值来提升谍报组长——负责招募和领导外国特务的官员。中央情报局行动指挥处现在有“人才考核”制度，但是一些负责秘密行动的官员估计，“廉价招募的人”仍占中央情报局人员的至少７５％。更糟的是中央情报局喜欢大量招募实际上是为另一方工作的特务，比如说在古巴和德国。
第二个问题是美国自己间谍的素质。中央情报局难以完成招募指标，尽管它降低了一些标准，如接受和提升甚至一门外语也不会讲的间谍。吸毒检查和测谎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更大的问题是，现在优秀的大学毕业生不愿到中央情报局工作。
在中央情报局接到为驻波斯尼亚美军侦察的任务时，这个秘密行动机构发现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讲得还可以过得去的人不到四人。在伊拉克，中央情报局常常派没有学过该地区语言、文化和历史的人去领导它雇用的伊拉克和库尔德特务，向他们布置工作，其结果可想而知。近年来该局在巴黎、罗马、雅典、伊斯坦布尔和赫尔辛基等地也出现不少笨拙地把行动搞糟的事。
中央情报局一方面连为数不多的优秀人才都很难找到，另一方面又要求从事秘密工作的人完成更加困难的任务。恐怖组织、贩毒集团和核武器实验室比外国使馆更难打入。另外，中央情报局再次力图扩大非官方掩护计划，把间谍从美国使馆转移到假公司和其他掩盖真面目的组织机构之中。然而，没有外交官这种官方的掩护，谍报组长一旦被抓着，就可能被判刑，甚至被处决。
中央情报局还力图提高对谍报组长的训练水平，特别是在威廉斯堡附近的皮尔里基础训练基地。这个基地长期以来一直是有酗酒问题的人禁酒的地方。
莱克必须正视的第三个问题是中央情报局缺乏责任制。伍尔西和多伊奇都有非常自信的名声，但是对这个情报机构很温和。在奥尔德里奇·埃梅斯间谍丑闻曝光以后，参众两院的情报委员会全权委托伍尔西进行内部整顿，伍尔西对中央情报局监察长的建议置之不理，甚至不愿解雇一名经该局调查证明与埃梅斯丑闻有牵连的人。
监察长对内部不满的调查发现，离开的雇员提的大约３０条意见中，最前面的１５条是对管理不善的意见。除非莱克真正承认该局的失误，改变它的风气并抨击它的弱点，否则盘旋而下的趋势将继续下去。
这个国家可能像过去那样，直到需要情报机构的时候才发现这些机构是多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