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海边上的「鱼子酱黑手党」

【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１１月２４日文章】题：鱼子酱黑手党向俄罗斯警察宣战（作者凯里·斯科特发自莫斯科）
几个世纪以来，鱼子酱被视为高不可攀的奢侈品，是王公贵族和百万富翁用银匙才配吃的东西。然而，在共产党统治结束后法纪混乱的俄罗斯，这种珍贵的黑珍珠成了不惜流血你争我夺的商品。
上周末，在里海岸边达吉斯坦自治共和国卡斯皮斯克市的一个住宅区发生大爆炸，造成６７人死亡，其中包括２１名儿童。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哈桑·舒加耶夫认定，这次爆炸系“鱼子酱黑手党’”所为，他们炸毁俄罗斯边防军及其家人居住的大楼，显然是对边防军多次在当地机场截获走私的鱼子酱进行报复。
在圣诞节和新年即将到来之际发生这起爆炸事件绝非偶然，这两个节日是鱼子酱需求量的高峰期。
鱼子酱生意的兴隆是伴随着捕捞过度导致鲟鱼存量危机和对鲟鱼你死我活的幕后争夺而出现的。据俄罗斯官方估计，自１９９０年以来，里海的鲟鱼量从２亿尾急剧下降到５５００万尾，而世界上９０％的鱼子酱来源于这个内陆咸水湖。三十年前，苏联和伊朗曾达成协议，对里海已经濒临灭绝的鲟鱼不能过度捕捞。然而，随着苏联的解体，里海边上出现四个新的国家：俄罗斯、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这个协议也就成了一纸空文，非法偷捕愈演愈烈。据世界自然保护基金会称，如今里海９０％的鲟鱼捕捞活动是非法的。
走私者的牟利动机是显而易见的。在三种最主要的鱼子酱中，最贵的白鲟鱼子酱在哈罗德百货公司的零售价为每公斤１５４９英镑，最便宜的闪光鲟鱼子酱也卖到每公斤６２９英镑。
在上星期的惨案发生以前，俄罗斯政府就己毫不讳言它对鱼子酱贸易已经失去了控制。莫斯科渔业法规和执照处主任安德烈·罗曼诺夫估计，“莫斯科市场上出售的鱼子酱大约９０％是走私货。”
与鲟鱼数量急剧下降相比，偷捕者形成的挑战同样严峻，甚至更具危险性。罗曼诺夫手下的监察员月薪只有区区３３英镑，他们经常受到被鱼子酱供应商收买了的其它警察当局的威胁甚至拘留。罗曼诺夫说：“我们的渔业监察员连警棍都不让带，他们怎么去对付手持自动步枪的偷捕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