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联合报》译载文章《进攻北约-------苏联间谍无孔不入》(四)
一名克格勃技术专家潜入军官宿舍中刘德克的房间,把这卷底片和刘德克照相机里已经装着的那卷底片掉包。刘德克没发现底片已经被人移花接木,继续用完这卷底片,拍了几帧裸女照片,也在下一次回波恩时替家人拍了几张照片。
刘德克被这几张神秘照片吓得慌了手脚。在下一星期内,他一定竭尽办法和他的幕后指使人联系,但是克格勃人员拒绝和他见面。然而,在十月八日,刘德克终于得到指示,到艾斐尔山地的伊玛瑞斯狩猎保护区去会面。他穿上橄榄绿色的猎装,把他的毛瑟枪丢进汽车后座。然后,开车走上他的死亡约会。
大约当天下午三点钟左右,附近一位村民听见一声枪声,约莫九十分钟以后,一个农夫发现刘德克的尸体伏在树林边缘他的汽车旁边。他是被他自己步枪的一颗软头子弹打死。这颗子弹由脊椎下端穿进他的身体,然后斜穿向上,到达胸部。赶到现场验尸的一位医生,排除任何自杀的可能性,当地警察也同意医生的见解。虽然如此,事后的法医验尸报告却说,刘德克若非自杀就是意外地中弹身死。警方发言人对新闻界宣布说:“显然他没扣好保险,就把猎枪抛进汽车后座,当他爬进汽车时,猎枪一定是走火了,子弹射进他的背部。”
但是使用同形的猎枪和汽车做实验,却证明无法重演警方宣称刘德克因而丧生的猎枪走火的意外情况。甚至,毛瑟公司也否认走火的说法,子弹不可能象那样子穿进刘德克的身体。事实上,那是刘德克最不可能中弹的情形。请记住,刘德克是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也是个火器专家,根本不可能大意地象当局描述的那样,好象个业余者玩步枪一般。很显然,猎枪走火,意外死亡之说根本不可相信。至于说,刘德克因畏罪自杀也不太可能成立。
于是只剩下谋杀这个可能了——蓄意杀害他,以便灭口,如果事情确属如此,那么刘德克一定熟悉并信任那名凶手,才会让他坐进他那放着装好子弹的猎枪的汽车后座。
最明显的凶嫌只有克格勃,他们设计暴露刘德克叛国,显然也已决定在他将向西德反情报局和盘托出秘密之前,杀他灭口。如果确实是苏俄杀刘德克灭口,他们在行动之前,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显然,克格勃最合算的重大利益,就是刘德克被捕、受审,那么整个北约组织安全漏洞的惊人事实就会暴露,在国际上引起轩然风波。刘德克中弹更可能的一个解释是——西方国家的特勤机构(美国中央情报局或西德联邦情报局)决定狙杀刘德克灭口,因而避免令人尴尬的审判。
刘德克的死亡掀起其后两星期内一连串无法解释的神秘死亡事件的序幕;不过它仍不是最早的死亡事件。大约在这位德国将领遇害前三个小时,另一位西德高级军官因枪伤不治。这一回,却一定是自杀。死者是五十六岁的联邦情报局副局长温德兰少将,温德兰是个长期投身于反情报工作的军官,若干时候来已承受着政治的压力,以及职业上的压力。
发现刘德克叛国事件,以及获悉塞耶将军供词,暴露了克格勃大量渗透入北约组织,乃是最后致命的导火线。
十月八日上午九时,温德兰将军吻别妻子,驾车赴联邦情报局局本部上班,他参加一项会议,批阅若干公文,然后告诉秘书,暂时不要打扰他。大约上午十一时五十分,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枪,开枪射向右太阳穴。十二时七分,他的秘书发现了他的尸体。
温德兰和刘德克相继死亡——一个是自杀,一个几乎确定是被谋杀——真是轰动一时的消息。
但是接踵而至,是一连串死亡事件,发生了十项事件。某些是与间谍案无关连的自杀,在通常状况下几乎新闻界不会报道的;有些则涉及刘德克吸收的间谍,他们自杀身死,以免被捕或声败名裂。不过,通常很难在两者之间区分清楚,因为整个事件都被严密的安全网笼罩着。但是尽管官方一再否认,最可能说明这些自杀案与间谍事件有所牵连的证据,是死亡的时间。这些事件依时间顺序如下:
十月十四日,佛拉·艾德楚·葛拉品婷,五十二岁,自从一九五二年即在西德联邦新闻局工作的档案管理员,因服食安眠药过量死亡。(官方说明她系因私人问题而死亡。)十月十八日,约翰尼斯·葛里姆中校,五十四岁,国防部后勤及战争动员署参谋,在办公室饮弹自杀,三小时后在医院内不治身亡。
接着,十月二十一日,警方宣布,经济部高级官员汉斯·亨利·沈克博士,四十岁,一周之前在他科隆城寓所上吊自缢。(警方宣布之前,他的死讯一直秘不外宣。)三天之后,国防部职员吉哈德·鲍亨(六十一岁)的尸体,由莱因河中捞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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