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纽约时报》刊登希普勒专稿:《据说莫斯科对缓和的期望冷下来了》
说贯穿在美国总统竞选中的反缓和情绪开始促使苏情绪发生变化,使它对缓和的期望冷下来了;苏感到基辛格的影响正在削弱,对福特存在怀疑,苏真正中意的人似乎是汉弗莱。
【本刊讯】美《纽约时报》四月十五日刊登戴维·希普勒发自莫斯科的一篇专稿,标题是《据说莫斯科对缓和的期望冷下来了》,摘要如下:
贯穿在美国总统竞选中的反缓和情绪开始促使莫斯科的情绪发生变化。
福特总统对来自右派的批评比较敏感,为此而担忧的一些了解内幕的苏联人预言,在今后几个月,莫斯科对外军事卷入,特别是在南部非洲,会有新的克制。
同时,他们认为苏美关系将进入一位有地位的俄国人所谓的“采取一些小行动的时期,以此设法保住已经取得的东西,而不是设法产生任何辉煌的成果”。
这种前景并不反映政策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或者说甚至会突然产生悲观主义,但是会使对缓和的期望微妙地冷下来。前几天,一位苏联记者在描述他正在写的一部有关苏美事务的书时使用了这种语调。他说,他本来打算把这本书叫作《对话在展开》。但是现在他选择了一个新的书名:《缓和的限度》。
苏美两国目前所以关系紧张,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它们对缓和下的定义不同以及对缓和的限度持相反的概念。
俄国人所认为的两国关系的含义比美国人所认为的狭窄些。在莫斯科看来,缓和有赖于两个支柱:防止核灾难和扩大同西方的贸易。其他问题,如美苏在印度支那、中东和非洲的竞争,在莫斯科看来都是在缓和的主要范围之外的。
因此,俄国人对美国继续努力要在中东扩大影响并不表示惊讶。一位苏联国际问题专家最近对一位美国记者说,“我们认为,美国不会改变政策,会继续向前推进”。至于华盛顿的成功以及埃及转向亲美立场,他说,“我们对阿拉伯人恼火,而不是对美国人恼火”。
然而在美国,缓和是在另一种情况下出现的,并且带来了不同的期望。在美国的对外政策所担心的问题为越南战争造成的分裂性痛苦所支配、以及由此使美国对和解采取颇得人心的态度的年代里,想改善同苏联的关系的渴望占了上风。
当越南成为美国就他们在世界上的作用进行辩论的中心问题时,避免另一次越南式冲突的前景成为美国改善对苏关系的主要理由。大国在第三世界冲突的问题是美国给缓和下的定义的一部分,而俄国人认为这个问题是在缓和范围之外的。忧虑的调子近日来,苏联报刊关于大多数
忧虑的调子近日来,苏联报刊关于大多数美国人支持改善美苏关系的乐观宣传中出现了忧虑的调子。上周,苏联的美国研究所所长格奥尔基·阿尔巴托夫在《真理报》上写道:
“选举是会过去的,但是选举前蛊惑人心的宣传以及竞选运动过程中作出的一系列让步的后果仍然影响着美国的政策,有时还会造成严重的困难。”
在同西方人的私下谈话中,某些苏联官员表明,美国对安哥拉的愤怒反应和华盛顿向右转这一令人忧惧之事,已使克里姆林宫小心翼翼地不在目前采取进一步的这种冒险行动。
莫斯科似乎在把它对缓和下的定义越来越集中于它的最基本的因素——避免核战争。
阿尔巴托夫写道:“苏联现有的生活方式远未使所有的美国人满意。虽然苏联人民不喜欢美国生活方式,但缓和并未、也不能把这种方式消除掉。但是缓和要求,尽管有种种分歧和问题,两大国应该学会共处,而不要威胁它们本国人民和全人类的生存。”
随着定义变得狭窄起来,随着关系的调子开始发生变化,新的紧张局势产生了。一位苏联记者最近说,官方报纸上的强硬派现在已给他们自己更多的许可来发表意见。
这种许可还可能适用于政府的其他一些部门,这些部门近几年来反美情绪有所节制,现在这种反美情绪可以稍微自由地表现出来。这可能是对驻莫斯科的美国外交官员进行威胁和进行炸弹恐吓的一个原因。对信任的怀疑一位有地位的苏联人称克里姆林宫“对美国政府抱有一种不声不响的绝望”情绪。他说,(克里姆林宫)感到,基辛格的影响正在削弱,他还说:“对福特,这是一个信任问题——这个问题,我不想说产生了‘危机’,但是,却存在着怀疑。”
如果福特今年十一月份在克里姆林宫看来是一个不象几个月以前看来那么可取的胜利者的话,那么,里根,杰克逊和华莱士全是应咒诅的人物了。在官方人士中,他们真正中意的人似乎是参议员汉弗莱,他不是公然宣称的候选人,但这里却认为他是一个竭力主张改善苏美关系的人物。
莫斯科正密切注视着这场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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