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尼沦入谍海记（四·完）

苏联直接操纵
但埃尔尼提供的材料并不全是有价值的。例如，卡拉曼曾在他提供的一份报告上严厉地批示：“此政治情报无价值。”但他提供的有些情报（例如关于统一社会党的一份材料）却使布加勒斯特很感兴趣，同时也使莫斯科很感兴趣，以至于克格勃在同年（１９６３年）要调用间谍“安德烈—迪尼”。
势力颇大的克格勃决定今后不再通过保加利亚人和罗马尼亚人操纵利用埃尔尼。从１９６３年３月２９日起，夏尔·埃尔尼直接接受克格勃最高领导机构的领导。自那以后，苏联的卫星国就再也不知道埃尔尼从事间谍活动的情况了。埃尔尼同俄罗斯人的联系是否中断过？双方是否曾继续不断地联系？如果是，那么，这种联系一直持续到何时？双方合作的结果如何？东欧国家情报部门１９９２年提供给法国的材料没有提到这些问题。
不管怎样，苏联６０年代在夏尔·埃尔尼身上的投资所取得的成果远远超过莫斯科的设想。整个７０年代，埃尔尼在法国社会党内一直是军事事务专家。特别是１９７４年４月，他创建了“新式军队预备役军官大会”这一组织机构。该机构很快就同社会党防务委员会合并了。决定社会党在军事问题和核问题方面的政策的正是该党的防务委员会。
埃尔尼在生活方面仍很拮据（特别是在离开对外贸易中心以后）。据亲近他的人士说，他一直在寻找挣钱的机会。但他在某些场合出手却相当大方。
１９７７年３月，他当选为维勒班市市长，次年又在该市当选为议员。登峰造极的时期到了：１９８１年，随着密特朗当选为法国总统，埃尔尼理所当然地成了法国的国防部长。过去曾同他联络的某些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间谍听说埃尔尼竟然一步登天地当上了主管法国核政策、情报机构和战略防务问题的国防部长，不禁惊讶得目瞪口呆。
已把自己的国家变成可怕的警察国家的罗马尼亚情报部门意识到，可以从埃尔尼的这种地位上升中得到好处。１９８２年９月１日，它向齐奥塞斯库呈交了关于间谍埃尔尼的活动情况的总结报告。报告强调指出了埃尔尼在莫鲁瓦政府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指出，法国情报部门将发动一场反对罗马尼亚的运动。罗马尼亚国家安全局虽然不知道１９６３年以后克格勃同埃尔尼做了些什么交易，但仍想同法国这位新任国防部长恢复联系。由于在６０年代负责同埃尔尼联络的那个罗马尼亚间谍已经去世，所以罗马尼亚人打算在日内瓦开始同埃尔尼接近。但他们又认为这样做太冒险，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打算。烫手的“埃尔尼卷宗”
但是，苏欧国家小心保护的档案中关于埃尔尼间谍活动的具体记录（特别是关于经费的记录）始终是悬在这位法国新任国防部长头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宝剑。这特别是因为，共产党国家间谍官员一般都有这样一个习惯：在支付经费时，要求对方写一张收据。此外，每次的接头情况都已被整理成材料呈交给了布加勒斯特、索非亚和莫斯科。所以，埃尔尼的许多材料都已被苏欧国家精心存档。如果关于这位１９８１年至１９８５年的法国国防部长（他已在绿色和平组织事件发生后辞职）从事间谍活动的材料被曝光，那就可能触发一场国际危机。这特别是因为，埃尔尼在担任国防部长期间曾同苏联共同处理过ＳＳ—２０导弹危机问题……
今天仍然存在这样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１９８１年以后，苏联是否曾利用这个秘密武器对付埃尔尼？答案只能到保存在莫斯科的克格勃机密档案中去找。柏林墙倒塌后，许多关于苏联的间谍活动的材料被传出来了，却没有见到苏联保存的关于埃尔尼的材料。在克格勃直接指挥埃尔尼以前的那些年月，形势很复杂，因而莫斯科保存的“埃尔尼卷宗”当然也就至关重要了。（四·完）（题图设计李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