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埃新贵们是如何生活的?》(三)
其他疗养院和诊疗所分布在波罗的海和黑海沿岸,以及有利于健康的矿泉附近。这些医疗设施专供上了“花名册”的权贵们使用,人们提到这些医疗设施的管理机构时,只说:“四司”,意即卫生部第四司。有一次在官方安排的采访中,我问一个漂亮的女人做什么工作,她脱口说出在“四司”工作,说完马上垂下两眼,知道说漏了嘴,怕我追问。为了回避这个问题,主任医生在一旁忙把话题岔开。
其他有名声的机构,例如科学院、芭蕾歌剧大剧院也有特殊的诊疗所和医院,医生远远高于一般水平。这些科学家和艺术家的赫赫大名使为他们看病的一些医生也抬高了身价,私下为人看病,收入颇丰。
说到药物,苏联新贵们得到的无疑是最好的。在苏联,药物虽然很便宜,但长期供应不足,以致党报隔一段时间就得抱怨一番。有一个年轻的外交政策顾问经常向他的有权势的朋友借身份证,钻到克里姆林宫的药房或者配一付新眼镜或者买一些类似抗凝肝素的普通药。
然而,高级人物最大的特殊享受是在莫斯科以外的地方。苏联领导人及其家属有许多僻静的别墅,就其单个来说,可能没有尼克松在棕榈海滩以及在加利福尼亚的疗养地那样豪华。但是这些别墅的地点不同,气候各异,实非他人所能比拟。拿勃列日涅夫作例,他既能享受黑海克里米亚半岛或皮聪大的温暖气候;又能象以前的德国男爵一样,同国务卿基辛格这样的外国客人一起在扎维多沃附近打猎,这里是俄罗斯中部的狩猎区,气候凉爽宜人;他和法国的蓬皮杜在明斯克郊外的松林疗养地休息,尽享幽雅宁静之乐;列宁格勒附近的用玻璃和柚木建造的国家宾馆,也是他常到之处,在这里可以领略现代化的芬兰式建筑的风趣。
在苏联几乎所有大一点的地方和许多小地方都为新贵们设置了特殊的公家寓所。它们座落在道路的尽头、篱笆的后面、松树或白桦林的深处,在人所看不到的地方。一次,我和一群美国记者来到寒冷的西伯利亚西部一个叫做苏尔古特的产石油的城镇,住在过去由柯西金使用过的一个招待所里。招待所的房间用松木板嵌镶,具有农村特色,非常舒适,而附近的工人住宅都是千篇一律的预制构件房屋,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招待所的双人房间既宽敞又亮堂,有很舒服的床和照明用的变阻器。虽然刚开春,但小饭厅的桌子上摆满了新鲜水果和蔬菜,这在普通商店里是绝对看不到的。
一次,我在火车上偶然遇到了柯西金的女儿露德米拉,她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一家人正在拉脱维亚的政府休假地度假。当时同我一块儿旅行的是《芝加哥论坛报》的迈。麦圭尔,我们和她的丈夫杰·格维希阿尼交谈起来。他是个东西方商业问题专家,在一次有关苏美贸易问题的记者招待会上我曾见过他。我们就苏美贸易问题谈了一会,又扯到苏联的一些休假地。格维希阿尼是个漂亮的格鲁吉亚人,衣冠楚楚,爱穿合身的衣服,颈系(巴黎)迪奥尔公司的新式领带,象西方国家的企业经理一样,能够到处旅行。在谈话中,他说他们一家人喜欢波罗的海海滨的凉爽天气,黑海之滨的索契夏季炎热,对于他的背病不利。
我们正谈着话,服务员一反苏联的惯例,从相隔六个车厢的餐车为格维希阿尼一家人端来了饭菜。我们俩忙起身告辞,然而服务员见我们俩是外国记者,而且把我们当成格维希阿尼一家的熟人,就让我们也在客车车厢里用餐,并且很有礼貌地解释说,拉脱维亚铁路一向是把饭菜送到乘客面前的。但在回来的火车上,当我们向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说我们要定饭时,她显出很惊奇的样子,说:“我们从不这样做。”
在克里米亚半岛和黑海沿岸等地方,有些政治局委员的别墅豪华异常,使得稍微廉洁一点的共产党官员也觉得看不过去。其中最出名的是乌克兰的前党魁彼·谢列斯特的别墅。由于克里米亚半岛是乌克兰的一部分,谢列斯特可以为所欲为地调配劳力和材料,在雅尔塔的草木茂盛的尼基茨基植物园附近,他让工人在一块半英里长的海滩上建起一座高大的四层宫殿。铺垫海滩的沙子以及各种家具和陈设都是专门运来的。修建的防波堤在热带树丛中蜿蜒伸展,横跨海滩,最后隐没在海浪之中。保安人员不让游泳或散步的人接近这些屋宇。
不论苏联其他领导人对谢列斯特的挥霍无度感到多么不安,但直到他失掉政治局委员和在乌克兰的职务后,他才被迫交出别墅。在这方面,党的规矩常常是无情的:丧失地位意味着丧失公家别墅。不过谢列斯特作为一名级别颇高的副总理,在被降职以后,肯定会得到一所差一点的别墅。(三)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