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医学院实施“新路子”教育计划
【美国《交流》杂志1988年第二期文章】题:医疗教育与人道主义(作者
艾米·华莱士)
吉勒特和哈佛医学院其他60名学生参加了一项“新路子”计划(NewPathwayProgram)。这项实验性计划的目的是要帮助学生理解并利用家庭、社会和文化在治疗过程中的影响。
哈佛医学院已实施1年之久的“新路子”计划,既强调医学教育中掌握科学与技术这种传统目标,同时也强调另一种非传统的做法——在诊治过程中要有人情味。参加“新路子”计划的学生除听课外,还要在导师带领的小组里学习基础科学知识和临床技术,他们不仅研究疾病的科学理论,而且还要研究疾病对病人生活的影响。
在传统的医学教育计划中,学生在3年级之前大多不接触病人,而参加“新路子”计划的学生在开课之后几周即开始第一次接触病人。在整个4年的学习期间,学生一直是在1位有经验的辅导医生的密切帮助下进行工作。在每周的辅导课上,导师讲授的是社会学和人文学科,探讨那些影响医生与病人之间关系的问题,而这些课程在医学教育中通常是不开设的。
在美国,这类计划日益增多,哈佛医学院的计划只是其中一例,目的是要把讲授社会责任、道德观和“以病人为中心”的治疗方法肯定下来,使之成为医学课程的一部分。美国医学院校联合会1985年进行的一项调查表明,在全国126所4年制的医学院校中,有112所院校明确规定要开设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和病人沟通思想的方法以及文化、社会和道德方面的课程。
这种新计划是规模更大的“仁心行医”(Medica1Huummanism)运动的一部分,虽在医学界日益推广,但也不断引起争论。哈佛医学院医学与科学史助理教授阿伦·布兰特说:“有关如何使医生更富同情心的讨论并非新鲜事。新鲜的是,越来越多的医学院校逐步认识到,具体解决这方面的问题甚为重要。‘对症治疗’这一生物医学模式现在是不够用了。”
这一运动的兴起有两个前提:科学知识的大发展使人们几乎没时间在医疗工作中考虑同情心、直觉反应和发挥创造性的问题,而这三者正是医生兼散文家理查德·塞尔泽所谓的“缺一不可的行医三要素”;医学院校有责任去恢复这三种品质。
“新路子”计划从根本上抛弃了传统医学教育的那一套。学生在一、二年级时虽然也通过上大课学基础科学知识,但他们的时间主要用在以6至8人为一组的小辅导课上。而且学生至少有1/3的时间可以用来自学、听选修课和进行研究。
“新路子”计划的各门辅导课都强调要以病例分析的方法进行教学,这类似哈佛大学法学院和商学院研究生班的做法。学生力求掌握的不仅是从生物学角度综合观察病人的病情,而且还要掌握社会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新路子”计划除通过辅导课讲授基础科学外,每周还有小课讨论非科学方面的问题以及影响医生医疗质量的态度方面的问题。小课讨论的内容包括医生与病人之间的文化差异问题,社会对待艾滋病、人工流产或吸烟的态度问题,以及医疗保健结构日益企业化的问题。
“新路子”计划的辅导课都是小型的,旨在鼓励医科学生通过互助合作从医学和社会这两个角度来理解病人的病痛。
学生们说,在课堂上由于受到其他同学意见的启发,由于涉猎了历史、人类学、社会学、经济学、伦理学和哲学等多种学科,他们才有能力研究传统医学中未曾涉猎的问题,例如价值观念和对病人的态度。
然而,这一模式也还不完善。美国医学院校联合会一般说来是支持把有关人情味问题的教育纳入医学院校课程表之中的,但他们也承认,某些计划,特别那些把力量集中于一些简单的选修课的计划,是考虑不周的。该联合会1985年的调查认为,零敲碎打地在临床前课程表中加进一些内容,对学生的影响不可能象把有关人情味的教学内容融合到课程表中去那么大。
该调查还谈到了在医学院校推广各种有效计划所遇到的种种困难。它指出,“制订新计划很费时间,极易受削减预算的影响,很难象原有课程那样受到人们认真对待。”该调查报告称,许多医学院校的教职员虽然“口头上称赞”这种医学“艺术”,但行动上的表现却是:“医学是硬科学,而人的价值观教育是软科学,因此它是无关宏旨的。”
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塞德尔博士等持批评态度的人认为,在形成医生的态度方面,社会所起的作用比教育起的作用大。他说,“医生总是应该关心人的,我认为这并不成为问题。但是,我们的社会关心人吗?除非社会风气改变,否则所有这些计划都不可能真正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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