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歌剧的新潮流

【美国《时代》周刊文章】题：欧洲歌剧革命来到了（作者迈克尔·沃尔什）
把一部歌剧的时代背景和地点作些更动有什么关系？拿威尔第的《弄臣》来说，只要能保持剧中人物的关系，剧情是发生在威尔第原来设计的法兰西王宫，还是发生在他最后选定的１６世纪的意大利曼图亚，或是发生在２０世纪的美国曼哈顿，会根本改变此剧的性质吗？许多富于冒险的戏剧导演——对他们来说，传统乃是最后一场糟糕演出的回忆——在处理作品时都作了否定回答。古斯塔夫·马勒宣称：“传统即是懒散。”他的话看来最合适也不过了，歌剧界正在兴奋地接受这种观点。
在伦敦，英格兰国家歌剧院上个月推出了乔纳森·米勒执导的普契尼的《托斯卡》，此剧时代背景被改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原为１９世纪初），表演风格与这个时期的好莱坞黑白传奇片相似。此前不久，该剧院还上演过戴维·庞特耐导演的比才的《卡门》，这部经马克斯改编过的歌剧用凶狠的孩子们在破旧的美国汽车中间横冲直撞取代了原剧中的响板和面纱。在巴黎，剧团老板塞思·舒纳德曼把施特劳斯的独幕歌剧《厄勒克特拉》作为心理剧来处理，他运用自由梦幻方法，把古希腊人的形象与１９世纪欧洲糅合在一起。
这种实验活动大多发生在欧洲。在美国，如果有人想采取类似的手法，就很难上大剧院演出。纽约市的大都会歌剧院喜欢选演保守一些的作品，有时也会演弗朗哥·泽费莱利改编的《艺术家的生涯》和《托斯卡》这样一些笨拙的剧目，因为这样做能加强该歌剧院作为音乐博物馆的作用。偶尔，大都会歌剧院的竞争对手纽约市歌剧院也会谨慎地搞些现代派东西，如排演弗兰克·科萨罗改编的以西班牙内战为背景的《卡门》，但这种演出常常是无足轻重的。
与此相反，欧洲歌剧界的论战充满活力。歌剧演出最活跃的西德充满了面目大改的古典作品，其改动之大，简直到了面目全非的程度。例如：让—皮埃尔·庞耐尔导演的贝尔格的《鲁鲁》，把故事发生地点放在一幢４层楼的疯人院，演员们就在围坐在舞台上的观众面前表演威德金得的廉价故事。当然，伦敦皇家歌剧院和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仍坚持以传统方式演传统歌剧，而传统风格也仍然是有益处的。皇家歌剧院演出的施特劳斯的《蔷薇骑士》是一出罗可可式的梦幻剧，演唱相当精彩，这出剧是不可能用其他任何方式改编的。
无论是进行改编还是另加情节、人物，今天的歌剧是允许有各种各样的解释的。创新——即使并非完全能够成功——能够保持艺术的活力，使之经久不衰。无论如何，那些认为歌剧里的真正戏味在于唱腔的人，是不可能有理由反对新的演出方式的。美国的歌剧院是可以从欧洲的新潮流中得到益处，这种潮流不是颓废的迹象，而是活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