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读者文摘》(香港版)书摘《沙漠谍影》(七)
卡兹诺维茨基和他身材颀长的妻子不久就成为萨哈罗夫的座上客,两人成了好朋友。
过了些时,萨哈罗夫觉得可以有把握请大主教做一件不能告诉别人的事。“你认为我女儿能够领受洗礼,而不被人知道吗?”
“当然,当然!”
领受洗礼的那个晚上,大主教把他的客厅布置得象圣堂,甚至摆了一个神坛。他穿上东正教的锦绣法衣,戴着主教帽,手执大主教的牧杖。大主教的立体声唱机放出风琴圣曲。在这种壮严气氛中,萨哈罗夫真有身在教堂之感。仪式完毕后,卡兹诺维茨基的太太照俄国旧规矩,盛宴庆祝。宴后道别时,大主教小声说:“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两人都知道,国家安全委员会如果知道受洗之事,会认为萨哈罗夫犯了错误。
过了差不多半年,大主教来找萨哈罗夫,有事相托。他在莫斯科有辆外国制造的汽车,需要换零件,但是在苏联买不到这些零件。他在埃及购买齐全,却运不进去,因为这些东西是禁止入口的。他不知道萨哈罗夫在他下次回国休假时,能否凭他的外交护照替他带回去。
大主教说:“当然,我不要给你惹麻烦。哦,你的漂亮小女儿好吗?每次我想到她时,知道她曾蒙主宠,极为高兴。”
这当然是讹诈。纳妲莉亚虽然担心害怕,萨哈罗夫还是在一九六九年八月中回国休假时,把那一箱零件跟他们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起运回苏联。海关检查员看到他的护照,免验放行,平安无事。幕后操纵在埃及时,萨哈罗夫每月到开罗去两三次,替斯比鲁诺夫办事或是办领事馆的事。在这些旅行中,他知道了很多苏联在中东以谎话和装模作样的姿态所掩饰的真情实况。朋友告诉他有苏联飞行员驾驶髹有埃及标志的米格机作战死亡。有一次,两名苏联飞行员和以色列空军作战死亡,尸体从沙漠上运回来。他看见飞行员的遗孀抚棺痛哭。他也知道纳赛尔到莫斯科去的秘密旅行和他在克里姆林宫的谈话。
他从斯比鲁诺夫那里听到的消息最多。这位特务头目平时虽然很小心,有时却也喜欢让人知道他知道很多的秘密。一九六九年某晚,萨哈罗夫和他喝酒闲谈,惊奇国家安全委员会何以未能探悉以色列在一九六七年六月闪电袭击阿拉伯各国之前的准备工作。
斯比鲁诺夫插嘴说:“不然。我们有情报,确实的情报。我们知道进攻的确实日期和时间。情报送到莫斯科总部。我们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通知阿拉伯人。也许是总部方面疏忽了,也许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萨哈罗夫听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不把这重要情报告诉阿拉伯人而使他们惨遭败绩的说法,颇觉奇怪。令他更为奇怪的是斯比鲁诺夫在一次领事馆职员例会上泄漏的一个消息。萨哈罗夫当时问及政治态度较温和的埃及报纸编辑海卡尔影响力日增,是否对苏联会有不利。斯比鲁诺夫答道:“只要谢里夫的地位不变,就不会有问题。”
总领事舒米洛夫说:“我从没有听说过他。”
斯比鲁诺夫说:“谢里夫是政府中实际上最重要的人,纳赛尔最信他的话。从我们的立场说,他是埃及最有用的力量。我们全靠他。”
斯比鲁诺夫说的是真话,但不该说出来。谢里夫太重要了,不应该让不必知道他的人知道他的事。事实上,谢里夫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个最重要的特务。
在斯比鲁诺夫贸然泄漏这个秘密之前,萨哈罗夫和舒米洛夫一样,没有听说过谢里夫。在这以后的整整一年中,他竭力探询谢里夫的事。
谢里夫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二公分,团肩巨腹,秃头黑睛,两撇小胡子下垂在唇边,相貌猥琐,决看不出他脑筋敏锐,手段毒辣,精力过人。国家安全委员会早在一九五五年就开始拉拢谢里夫,他当时是到莫斯科谋求苏联援助的第一个埃及军事代表团团员。不久,亲共的埃及总理萨布里任命谢里夫作他的助理。谢里夫替萨布里改组总理办公厅,掌握了实权,能直接谒见纳赛尔。一九五七年谢里夫再到莫斯科时,国家安全委员会又竭力拉拢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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