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市-----苏修社会的一个侧面

【本刊讯】莫斯科消息：“加里特尼科夫市场”座落在莫斯科市的加里特尼科夫街上。外国人称它“狗市”。这里不卖蔬菜水果，不卖肉类副食。这里出卖的主要“商品”是：狗、猫、兔、鸽、鼠、鱼、蛇、龟、鸟、虫。
苏联《真理报》曾把狗称作“四条腿的朋友”。带着狗乘小汽车兜风，牵着狗上街散步，在莫斯科已是司空见惯的现象。
整个狗市是一个面积大约有一公顷的露天市场，每逢星期六和星期日便聚集有成百个自由商贩，吸引着数以千计的顾客和游人，在这里按着纯粹资本主义的法则进行买卖活动。
一个周末的上午，用鹅卵石铺的肮脏坎坷的加里特尼科夫街上车水马尤，狗市外面停满了小汽车。
走进狗市的大门，摩肩接踵的人群，富人、懒汉、二流子穿梭其间。空气中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汗臭和牲畜身上发出的怪味。到处是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讨价还价声，叫卖声，不堪入耳的咒骂声，粗制滥造的唱片上放出来的摇摆乐声，同狗吠声一起交织成一片令人厌恶的杂乱气氛。
大门之内，商贩们按经营的商品类别，大致划分了一下势力范围。固定摊贩一个接着一个，排列成行，两行之间便是顾客和流动商贩往来的甬道。
流动商贩大多是小本经营，他们都极力发挥流动的特点，到处招徕顾客。他们有的手里托着一个盛热带鱼的瓶子，有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玻璃缸子，有的手里拿着一个大乌龟。还有提着鸟笼的，抓着几根水草的，抱着兔子的，牵着狗的，怀里揣着猫的，蹲在地下摆弄着蛇的，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至于固定摊贩，一般本钱较大，货色较多。卖热带鱼的每人占有一公尺多长的一个摊位。卖鸟的有专门陈列鸟笼的棚子。有些经营热带鱼的摊贩，除玻璃鱼缸外，还自备有输氧用的氧气瓶，增温用的电热器等现代化设备。除了狗、猫、鱼、鸟等主要商品外，这里还有为这些动物服务的许多杂品，如牵狗用的皮带，装鸟用的笼子，养鱼用的缸子等，还有人专门出售铺在鱼缸里的碎石、花花绿绿的碎玻璃和各种水草。鱼食、鸟食也应有尽有。
商贩之间进行着剧烈的争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为争生意，一言不合，老头便掏出一个象秤钩样的铁器，一下子就钩住了那个男人赤裸着的胳臂，嘴里骂个不停。
这里的交易完全按市场法则行事。奇货可居，就可漫天要价。一只乌龟要价一卢布，鹦鹉每只二十卢布，金丝雀——十五卢布。一个小孩在叫卖一窝小猫，每只一卢布，但是一只黄毛蓝眼的大猫要价十卢布。河里捞来的鱼苗，一个卢布可买三十尾，中国金鱼两卢布一条。一对会叫的杏黄色小鸟要价三十卢布。狗的身价就高了，没有十几、二十个卢布买不下一条狗崽子。至于那些气势汹汹的狼狗和奇形怪状的哈巴狗更是珍贵百倍。一位日本记者就曾用六十卢布在这里买下一头英国血统的小狗。
在这里，一切供人满足某种需要的东西，都可以作为商品来卖钱：在一个摊上放着一大堆白乎乎的大蛆在那里乱扭乱钻，这是高级鱼食，装一火柴盒要你二十戈比。河里捞来的水草，一株卖五戈比。臭水沟里的小虫，地下挖来的蚯蚓，沙滩上拣来的小石子，都可以作为商品出售。
为了证明狗崽的身价，有的狗贩子在地摊上摆了一大堆由狗父狗母在一些什么竞赛会上争来的奖章、奖状。有的干脆把它们牵来陪卖，以示这些狗崽确有“高贵的血统”。
这里既可当场成交，也可预约选购。一位挑剔的顾客看不中待售的小狼犬，狗贩子当即给顾客写下地址，约定时间，可直接去狗贩子家里挑选。
在不远的地方，一个男子正拿着一杯奶油冰淇淋喂一只刚买来的大狼狗。狗舌舔着冰淇淋，发出叭嗒叭嗒的难听声音。狗主得意地笑着。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离克里姆林宫仅数公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