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兹贝格就欧安会首脑会议评美苏争夺
【本刊讯】美《纽约时报》七月三十日刊登苏兹贝格从赫尔辛基发出的一篇文章,题为《你的是可以谈判的》,摘要如下:
我不知道历史上会怎样评价赫尔辛基最高级会议,但是无疑它将是苏联耐心的、谨慎的外交活动的一个纪念碑,他们二十一年来一直在谋求一项东西方协定来正式承认东欧的事实上的边界。
此外,它标志着勃列日涅夫的个人胜利。他以扎扎实实坚韧不拔的精神,使俄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征服的一切领土以及莫斯科从那时以来在这个地区所确立的意识形态上的优势得到承认这一过程终于得到了一个法律上的结束。
勃列日涅夫坚决使西方遵守他自己的时间表,设法在苏美两国空间对接(这件事引人注目地提醒世界只有两个真正的超级大国)以后不久开成这个会。这却加深了从巴黎到北京的疑心,认为这两个超级大国把自己的格局强加于人,从而削弱了人们的自愿的支持,对这种支持的依赖,华盛顿大于莫斯科。
三十五国领导人选定赫尔辛基这个会址,是选得很恰当的。芬兰的政治地位使得看来也要应用于欧洲别处的这样一种条件用它们的名字命名:这种条件今后可能集中力量于修订马克思一八四八年的《共产党宣言》,这种新版本的开头一句话是:“一个幽灵,芬兰化的幽灵,在欧洲徘徊。”
芬兰化使西欧人感到害怕,因为这意味着无可奈何地在战略上依靠莫斯科,虽然承认相当大的意识形态上的独立性和一种基本上是多党制的社会结构,然而这却使东欧人感到高兴。它们梦想着有朝一日它们能够象勇敢的芬兰人一样得到那么多的自由,而它们则回报以忠诚。
但是东欧是不大可能由于赫尔辛基会议而得到比这更多的自由的。俄国人对于他们认为是自己私产的东西是不会松动的,就象在匈牙利事件和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上一样。
正如已故的查尔斯
·波伦若干年以前所说的那样,在这些问题上莫斯科对西方的态度是:“我的是我的,你的是可以谈判的。”当西方默认易北河以东的欧洲的一切永远属于共产党的时候,同样一个西方对于北约成员国的葡萄牙国内少数公然亲苏派试图建立一个马克思主义的独裁统治的行径则呆若鸡雏,束手无策。
华盛顿和西方大多数首都今天有一种自卑感,不敢做任何可能被认为是敌视苏联或者友邦的事情。当索尔仁尼琴被拒之白宫门外的时候,当福特总统来赫尔辛基的时候,勃列日涅夫的好战的同志们则对葡萄牙政府、英国工会、法国新闻界、希腊政界、意大利地方政府和爱尔兰的主张修改边界机构大肆渗透。
诚然,有些共产党的积极分子现在反对莫斯科的方式及其亲信。他们声称支持民主自由和多党制。甚至人们引用列宁的话,来证明他支持这样的策略。但是列宁并不以应用这种策略而闻名。但是由于西方的团结和政治上的活力变得象玉米粥一样软绵绵的,对马克思主义实行“西方文艺复兴”的倡导者是不大可能感到他们的脊椎骨变得更硬朗一些的。
这一切不是说,最高级会议——如果它的含义不止是象征性的话
——表明政治上、社会上的民主制在意识形态方面寿终正寝了。但是现在许多民主国家是由一大批没有想象力的庸才治理着,他们一心想着的是明天的选举,而不是后天的问题。
所以,即使苏联的独裁统治已经僵化了,它的所谓无阶级的社会是被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僚的新阶级统治着,但是它仍然是团结的,明确地知道去向何方。
北约的松弛现象势必日趋严重。一直劝西方团结起来的中国是有理由担心的。
俄国的宽轨铁路日益深入东欧,这是具有一定的军事价值的,当然也表现了他们对莫斯科政策的永恒的持久性具有信心。
我们对苏联移民或不同政见者的限制也不会进一步放松。赫尔辛基会议和它所强调的外交趋势是不会使莫斯科的社会发生变化的,就象它不可能使我们自己的社会发生变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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