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格勒案件”始末（下）

那么整个来说，什么是“列宁格勒案件”？造成这个案件和其他类似“案件”的更深刻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我就回答：为什么向人民隐瞒１９４１年我们军事失败的真正罪魁呢？当时德国人象刀子切黄油一样涌进我国领土。为什么向人民隐瞒农业中过火行为的罪魁呢？最后，为什么向人民隐瞒独断专行、胡作非为的真正罪魁呢？这种行径使成千上万的人无辜牺牲了。因此，才制造出象“列宁格勒案件”、“医生案件”和其他许许多多无名案件。
我认为，还有一个原因。
不仅出现了一种转移社会注意力，诬陷人，把责任推给无辜者的迫切需要。
还出现了把一整代经历过战争、赢得了战争、已经成熟的军人打下去的强烈需要。这是一代通过巨大牺牲而赢得道德力量的人。
然而，一切都在按步骤进行……
１９４６年３月，库兹涅佐夫被选为联共（布）中央书记，但是打破了季诺维也夫、基洛夫、日丹诺夫时的传统，没让库兹涅佐夫保留市委和州委第一书记职务。
就是这一点使库兹涅佐夫心情很坏。还有一个情况是：立即派没有在中央机关工作经验的库兹涅佐夫去查处国家安全部和内务部的干部。这是第二个令人不解的事实（第一个事实是，斯大林给“被围困的”库兹涅佐夫写信）。第三个令人不解的事实是，斯大林在里扎湖休息时，有一天大发感慨，使周围的人十分诧异。他象是十分坦率地说，我老了，我在考虑接班人。部长会议主席最合适的接班人是沃兹涅先斯基。总书记最合适的接班人是库兹涅佐夫……怎么样，同志们，不反对吧。
据说，没有人反对。但是，任何一个得知这一耸人听闻想法的人都会立即猜想到他的第二个计划：这个不吐露心思的人决定公开讨论接班人不是一桩简单的事。这是有意识说给那些最危险的竞争者听的。结果可想而知。
受到这些暗中警告后，库兹涅佐夫并没有变得更谨慎一些，没有改变原来的习惯，甚至都没想改一改那种独立的性格。更严重的是，实际上他是在反对当时公认的个人崇拜标准。在他战后的一些言论中没有提到斯大林的名字。和过去一样，经常引用基洛夫的话。
那个时候很时兴夜里工作和星期天工作，库兹涅佐夫命令国家安全部长阿巴库莫夫星期天把审判材料送到他的别墅。阿巴库莫夫给他送来好几公文袋材料。主要是１９３７年“人民敌人”的案件。据说库兹涅佐夫给自己规定的目的是，弄清基洛夫被暗杀那段纠缠不清的历史。
他没来得及。他的对手，他的敌人先下手了。库兹涅佐夫被捕了。
审讯的时候，库兹涅佐夫没有认错，也没有请求宽恕。
他走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胜利者。据目击者证明，库兹涅佐夫说：
“我过去是布尔什维克，现在仍然是布尔什维克，不管判我什么罪，历史将证明我们无罪。”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