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刊文章：《驻莫斯科记者笔记，苏联式的“富裕社会”》（待续）

【本刊讯】日本《自由世界》杂志五月号刊载《东京新闻》前驻莫斯科记者高桥正的一篇文章，题目是《驻莫斯科记者的笔记，苏联式的“富裕社会”》，摘要如下：以“金厕所”为目标列宁曾说过一句非常著名的话，“到了共产主义时代，就要用黄金来造厕所了”。这个话实际的意思是说，如果到了共产主义，由于资本主义的货币经济和对黄金的崇拜都消除了，那么，黄金之类的东西就只能用来作便池了。这是充满着蔑视黄金的观念而说的不折不扣的革命的词句，而它的意思决不是说到了共产主义就有了可以坐在黄金制的便池上那样的富裕的生活了。但是，列宁的真意，现在就是在苏联也被误解了。
“金厕所”现在正在成为争取建立富裕社会的苏联的国家的目标。不能不说，列宁的真意已被完全篡改了。我所喜欢的自由市场在莫斯科你最喜欢什么地方？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自由市场。在国营商店里买不到的水果、蔬菜，一到了这里，就是冬天也可以买到。但是，反映着供求关系，价格却是贵得出奇。某一个早春，我想买点生菜，但一听说每公斤要两千五百日元（约合人民币二十元——本刊注），我就没有买。当然，，虽然说是有东西，，可是同日本和欧美来比，品种也少，质量也坏。
那里有殷勤的接待，有笑容，有讨价还价，有骂声。比什么都重要的是珍惜货物的那种心情。我以亲身感受一下那种情况为快事，终于到市场里去了。
相反，虽然国营公营商店没有讨价还价，但是，无论卖的人或买的人那种珍惜货物的态度却是淡漠的。既没有殷勤的接待也没有笑容。有的只是那种不和蔼的事务性态度。况且，在货物很少的情况下，人们都不想去也许是合乎情理的。当我同一个正牌的共产党员、一位熟悉的俄国人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耸耸肩膀说，“因此资本主义制度下成长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人人们说，在苏联的商店里，“顾客有三重苦头”，顾客先在柜台上挑选货物，然后再在收款处付款拿一个取货单，最后在另一个领货处取货（也有时是在原来那个柜台上取货），普遍地都要费这三道手续。如果再加上货物短缺和售货员的哭丧脸，那就要吃五重苦头。在省掉其中一些麻烦这一点上，连锁商店方式也许还算是值得欢迎的。但是，连锁商店的前景则是如同萤光灯那样光明。在物资短缺时期的国营商店里曾存在着官僚主义的冷酷无情的，而新的国营连锁商店也决不是走向“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共产主义道路，反而只能是象征着商品经济是排斥人民的场所。这是人与物的不合。
和过去比较，莫斯科的街道虽然是明亮了，也富裕起来了，这是事实，但同时，比过去却更肮脏了，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苏维埃政权＋全国的证券商店化＝共产主义
我指出的“社会主义”苏联所争取的那个资本主义方向，也许有些过急了，多少是过于脱离现实了。
其实，就是在莫斯科，连锁商店也还远远没有普及，和商品充斥的日本与欧美比较，品种和数量都很少，质量和包装也很坏。实际情况是距离富裕的社会还差得很远很远。
而且，一方面虽然成立了漂亮的连锁商店，另一方面在街头上却到处都有排长队买东西的人。老式的、性能和设计粗糙的东西卖不出去，滞销货堆积如山。我在职时期，电视机降价了百分之二、三十，当局把这次降价和西方的通货膨胀对比，得意洋洋地进行宣传，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清理滞销货而大拍卖，几乎完全不能唤起消费者的反应。（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