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刊评苏同美争夺中东:《莫斯科的新阿拉伯朋友》
【本刊讯】英国《新政治家》周刊六月六日刊登穆拉尔卡的文章,题为《莫斯科的新阿拉伯朋友》,摘要如下:
勃列日涅夫—萨达特的会谈没有举行,而福特总统却在萨尔茨堡会见了萨达特,这一点可衡量苏联对中东局势感到的为难。苏联问题专家认为下面一点是理所当然的:福特在印度支那遭到败北后需要在外交上获得一次胜利,他在同以色列磋商之后找到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规定要把西奈半岛归还给埃及,并还规定要在开罗和耶路撒冷之间实现较持久的和平。
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阿拉伯一以色列之间会有和平呢?坦率地说,俄国人也不知道。有许多事情要取决于巴勒斯坦游击领袖阿拉法特对萨达特获得的条件有何看法。有许多事情还要取决于叙利亚和以色列之间会发生什么。但是俄国人很清楚,以色列和埃及之间的一项单独的双边安排,到头来会增加萨达特同阿拉伯国家的纠葛,而不是减少这种纠葛。这可以说明为什么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在日内瓦同基辛格达成协议,同意让美国人再干一次。
苏联的这些行动看来是在向美国的压力屈服。但这种行动的实质意义不同。自从苏联开始卷入中东事务以来,在苏联对中东地区的态度中出现了一种真正的多中心因素,这还是第一次。这种因素甚至在纳赛尔总统去世之前就有了,随着萨达特同莫斯科的决裂,它变得越来越强烈了。苏联本来在重新考虑它卷入中东事务一举的性质,赎罪日战争加速了这个思考过程。所得出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论是埃及对苏联在中东地区的战略不再是必不可少的了。
最能说明这种态度的莫过于柯西金总理本月初对利比亚的访问。这次访问也可以说是为了对付萨达特同福特的会晤。的确,从柯西金和卡扎菲对世界问题的态度来说,很难设想有两个比他们两人的态度更为各不相同的领导人了。《真理报》和《金字塔报》就苏联同利比亚保持关系的程度进行了猛烈的舌战。这也表明,苏联一埃及的苦杯里的苦汁满出来了。
同样意味深长的另一个行动是尝试同以色列进行对话。四月份,两个密使访问以色列,是这个进程的一部分。由于沙特阿拉伯国王费萨尔的去世,苏联的地位加强了。据认为费萨尔的继承者哈立德国王并不非常反苏。苏联问题专家认为,如果一方面同沙特阿拉伯建立关系,另方面同以色列保持关系,莫斯科就可在外交上处于强大地位,来同美国在那里的日益增长的势力相匹敌。
同美国的这种竞争实际上是苏联根本上关心的事情。他们的专家估计,由于萨达特的古怪做法,由于伊拉克的态度向右转,结果苏联同巴格达的关系松弛,苏联最近几个月在整个中东的地位变弱了,虽然如此,美国的地位也仍然非常软弱。但是俄国人的手里有一张王牌——
巴勒斯坦人和阿拉法特。巴勒斯坦人在阿拉伯事务中起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由此看来,苏联在中东的战略的格局越来越清楚了。苏联要如此大大地扩大它的影响,以致萨达特感到可以自由地随心所欲地活动,而在一切可能的方面又陷于瘫痪,这样他就不得不把苏联的利益和苏联在中东地区的地位考虑进去了。他唯一可采取的替代办法就是进一步躲到美国的保护伞下去。但是,这一点不再象过去那样,使苏联的政策制订者们感到不安了。俄国人争辩说,情况将证明,这顶伞是一顶不结实的伞,将进一步削弱萨达特的地位。
此外,莫斯科还在依靠会有助于加强它自己在中东地区的地位的若干因素。首先,一个埃及领导人如果不同时成为一个阿拉伯领导人,那么他是无法长期呆下去的。萨达特越是想同以色列达成双边安排,他越将成为一个纯粹的埃及领袖,但是到头来,阿拉伯世界的领导权从埃及转移到别的人手里,不管是沙特阿拉伯,阿尔及利亚,还是伊拉克,都会削弱他在埃及本身的地位。其次,以色列—阿拉伯争端,在重要意义上说,已为阿拉伯—美国之间的爆炸性的石油争端所取代。在这个争端中,苏联人能够通过支持阿拉伯的事业而大大地插一手。因此,如果萨达特完全依靠美国的支持,他势必会威信扫地,最终将不得不再次寻求苏联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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