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刊文章《克里姆林宫庇荫下的卖淫》
【本刊讯】法国《记录周报》一月二十九日到二月四日一期刊登一篇文章,题为《关于莫斯科热烈的夜晚从来没有透露过的是,克里姆林宫庇荫下的卖淫》,摘要如下:
你们读到的这个文件,是通过“地下刊物”直接来自苏联的。因此,其中的消息都是没有报道过的第一手的。
如果“出租汽车女郎”这个非常西方式的、资产阶级的和颓废的词真的有什么意义,那就是在勃列日涅夫的夜莫斯科才有意义了。苏联的“出租汽车女郎”不仅仅是个皮条客,而且简直就是一个妓女。
出租汽车司机根据固定的百分比收费,到这些女郎家里找她们,每天晚上把她们驶往“花市”去兜风。
“花市”一词在这些女人和为她们服务的司机的专门行话中,是指妓女云集的地方,从晚上九点到清晨两点,这些地方的花娘们在人行道上追逐嫖客。
苏联的首都一共有十几处这样的地方:各个中心广场,共青团广场,白俄罗斯车站,农展馆附近的饭店。但是事实上,很少有两三处以上的地方同时活动:只有预料当晚警察不致兜捕的两三处活动。
但是为什么要兜捕呢,难道卖淫这个“资本主义的脓疮”不是在苏联正式地存在吗?
在莫斯科所有诊疗所里,一些招贴要人提防:“不要相信偶然的联系”。
这些招贴附有一些插图,叙述一个男青年的故事:他遇到了一个青年女郎,并邀请她上咖啡馆,三个月后,发现他身上有了花柳病。
同时小心地补充说,这是“一个象其他女郎一样的青年女郎”——这是令人鼓舞的!——只不过是一个“不相识”的。
“不相识的青年女郎”造成的这种损害,证明现在保持在索科尔尼基的科洛林克大街的一所花柳病私人医院、广播大街的另一家妇女花柳病医院、以及好几十个遍布莫斯科的往往通宵门诊的诊所,是有道理的。
在“花市”被兜捕住的妇女,正是送到广播大街的医院——这里也用来作预防性拘留地点。她在这里受到检查,如有需要,便受到治疗。
不过,一般地都是些无经验和没后台的生手才在兜捕时被捉。那些专干这一行的老手却有警察为后台,警察预先通知她们要兜捕,而且保护她们对付酒鬼和阿飞。一句话,警察支持她们。
这些女人也要尽力报偿:用钱或用她们的魅力,或者兼而有之。因此,不久前有人在莫斯科看到,一个夜间巡逻队的所有民警同时被送进医院,原因相同:患梅毒。
但是,在莫斯科同在其它地方一样,人行道是低级人员的领域。另外还有“高级”场所,衣着漂亮、风度文雅的青年女郎在那里活动。在外国人下榻的饭店里,大厅和酒吧间就是她们活动的中心。另外,她们同经常也出没这些地方的走私商人的关系往往是密切的。
这些青年妇女也有旅馆房间的电话号码,这就使她们能建立直接接触——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还有,一些饭店的门房毫不犹豫地充当义务皮条客,至少是为外国人充当。
在苏联的卖淫等级中,更高一级的是那些在自己家里开业的妇女,包括从接待由汽车司机引来的临时客人住一夜的妇女,直到对范围有限的嫖客作“定期服务”的青年妇女。
更高级的,则是文艺界的放荡女人,她们把精神娱乐与肉体娱乐结合在一起。但是,金字塔的顶峰则是依附于党的骨干的妓女。因为显然最初苏联领导人在这方面曾有过相当粗鄙的嗜好,可是现在,官僚机构却要求在政府“别墅”内秘密举行的欢宴上有一些精采东西。一切都在演变。但是,回头再谈最低级的,莫斯科的人行道并不是有这类人的唯一场所。这种现象在苏联一切城市都存在。在列宁格勒,这些妇女自由自在地在涅夫斯基林荫大道上徘徊,呆在饭店和旅馆人口处、夏季公园里、涅瓦河两岸、甚至在彼得霍夫喷泉周围。在敖德萨,那些肥胖的、庸俗的、而且通常是半醉半醒的女人、聚集在海关广场上,大声喧哗,找海员攀谈。在加里宁格勒
——以前叫哥尼斯堡,妓女们常常呆在各个饭店里。她们在晚上饭店一开门就出现在那里,三三两两坐在桌旁,面前摆一杯柠檬汁或咖啡,静静地等着顾客。
另外,在所有港口城市里,当地的劳动力都定期地由于季节性的“女工”的到来而得到加强:这就是来自内地各城市的妓女,她们每当鱼船队或商船队出现的时候,就涌向摩尔曼斯克、敖德萨或符拉迪沃斯托克。
这些浪荡女人的出身和卖淫的社会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工厂女工、女售货员、女记录员、女大学生、甚至到城市卖农产品的农妇,都想作点“额外工作”来添补极低微的工资。另一方面,女演员、女舞蹈家和女歌唱家则在私人别墅或公寓中行业,顾客也更有选择,收费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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