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报评论《亨利·基辛格的痛苦》
【本刊讯】英《观察家报》三月三十日刊登一篇评论,标题是《亨利
·基辛格的痛苦》,摘要如下:
对于基辛格来说,最近几周是陷于痛苦的失望和失败的时刻。在过去六年的一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处理印度支那和中东问题,而美国在这两个地区的政策突然失败了。
但是,他对这个双重失败作出的反应,连他在华盛顿的朋友也感到迷惑不解,因而有些人要求他辞职。
他经常抨击国会拒绝增加军事援助款项因而抛弃越南和柬埔寨(就这一点而论还有土耳其)。他在这方面得到福特总统和国防部长施莱辛格的支持。但是公众和国会对于被指责为吝啬作出了愤懑的反应:美国有十年的创伤,其中包括五万六千人死亡,差不多数十万人严重残废,花费一千五百亿美元,这还算“吝啬”吗?
基辛格说,如果他曾经怀疑国会会减少军事援助的经费,他决不可能谈成一九七三年停火协定。
国会拒绝给柬埔寨和越南援助不是由于冷酷无情,而是由于它深信,不管给予什么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局。
基辛格博士上周把他目前战略的另一半——联系的理论——谈得十分清楚:“我们必须懂得和平是不可分的。美国不能奉行一种有选择的可靠性的政策。我们放弃世界一个地区的朋友,就不可能不使各地朋友的安全陷入危险。”基辛格博士还指出中东和印度支那之间的具体联系,他说美国在越南遭到的挫折,增加了在以色列和埃及之间达成协议的困难。
这样的推理遭到了反对,因为人们认为它有潜在的危险。经常加以重复就可能使这种理论自行得以实现;美国的一些盟国可能终于会相信这种理论。此外,人们认为,使美国的联盟受到威胁的并不是“放弃”越南的做法;使联盟受到威胁,在某些情况下受到明显破坏的,是由于对越南“承担了义务”,只有这种违反常规的做法停止后,联盟才能得到加强。
那么,基辛格为什么持有这种看法呢?答案可能从一些新发表的证据中找到,这些证据证明,基辛格个人卷入印度支那战争之深,以及他的鹰派色彩之浓,远超出迄今为止人们相信的程度。
一九六九年十月,当基辛格在白宫的头一年将近结束时,他仍然保持他早些时候向万斯和哈里曼这两位在巴黎的和平谈判代表表示的这一判断:“我们不能在这场战争中取胜”。但是这种判断显然发生了什么问题。下一年的春天,他是入侵柬埔寨的强有力的赞助者和辩护者。一九七一年,他是入侵老挝的甚至更为强有力的赞助者,而国防部长和罗杰斯国务卿都劝告不要入侵。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大多数人已经不再相信有可能取胜很久以后,基辛格还抱有这种信念,因此目前在柬埔寨和越南的失败也就同样使他难以接受。
当然,美国在印度支那工作的后果是可怕的,而且从来没有比今天更可怕。基辛格或者任何别的人都只能以绝望、气愤、沮丧、内疚和悲痛交织的心情看待上周发生的可怕事情。但是,基辛格以前还可以抱怨那些攻击他的“自由派”从来没有真正正视越南失败的后果,而现在,“自由派”或“保守派”之间已经没有区别了。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保守派参议员赫尔姆斯上周说:基辛格博士现在还不该辞职么?他作为一位谈判代表的作用已经完蛋了。他的外交活动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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