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报报道:《莫斯科人喜欢日本货》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一月三十一日刊登驻莫斯科记者斋藤写的一篇通讯,题目是《莫斯科人喜欢日本货,月历最吃香,小偷都“不偷现金偷电气制品”》,摘要如下:
日苏关系在北方领土问题上一筹莫展。可是,苏联市民眼里见到的日本货越来越多,于是使人觉得,在莫斯科,对日本的“亲近感”增加了。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懂规矩的人多起来了;他们用刀子撬开日本贸易公司办事处的门偷偷地拿走磁带录音机之类东西,或者毫无顾忌地向停放着的日本造汽车扑上去。现在举一些记者本人耳闻目睹的苏联社会的点滴实例。
不送月历就谢绝会见去年夏天,这种不懂规矩的人闯进了某日本贸易公司的办事处。一扇厚三厘米、里面蒙着皮面的木门被大刀子硬劈开,日本造收音机、磁带录音机和电气制品之类东西被偷走了。办事处的人心想,这一下,很容易撬开的保险柜怕也被撬了吧,可是它倒太平无事,里头存放着的包括美元等外币的大约相当五十万日元的现金并没有遭殃。但是,饭厅的冰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附近扔着好些伏特加空瓶子,为庆祝达到目标而举行了盛大宴会的痕迹历历在目。
莫斯科市民眼里最吃香的日本货有五样:月历、电气制品、雨伞、照相机、汽车。除了雨伞之外,一般商店根本不卖这些货(有时连雨具都非常难得卖),所以到不了市民手里,他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日本人及其他外国人使用;而正因为这里是“小道消息满天飞的世界”,所以这些日本货早就驰名全莫斯科了。
日本造月历的名气特别响。一到年末,虽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却被警察命令停车;车一停下,警察便若无其事地问:“喂,你不想送我一本月历吗?”这种状况使得日本人品尝到了季节感的滋味。偶然也有这样的事情,贸易公司到有关的公司去谈生意,如果不送月历,就吃到“谢绝会见”的闭门羹。
这样一来,各贸易公司就落到了从东京要来一吨或者二吨印有公司名称的月历的田地。可是,在运输途中,那帮“家伙”一旦发现运的是月历,那么,舍不得白白放过它的心情就格外地强烈;也许是这个缘故吧,象在去年年底交到贸易公司手里时,就只剩下东京运出时的百分之六十了。出于亲日感情而扑上去再讲一讲日本造汽车的遭遇。地点是西方某国大使馆前面的马路上。时间是下午八时过后。在离大马路五十米光景的马路两旁,停着许多日本造汽车。当时大体上是每隔十分钟出现一个过路行人。两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在转来转去。其中一个看上去已经喝得有八九分醉意了。这两个人想把一辆日本车上的后视镜掰下来,手忙脚乱地拼命搞着,可是也许因为镜子装了支架,所以掰不断。
其中一个人肩上背着一只布袋子,里头好象已经装有其他战利品。一有人走过,他们就中断“工作”,装作在散步的样子。最后,他们只好对后视镜死了心,然后便拿车门来出气,大概想把门弄破吧。他们从两三米外猛冲过来,对准车门猛踢,踢得车门乒乓直响。响声传出好几十米远,他们却毫不在乎。
他们并不是因为过于憎恨日本货而踢的,如果他们看中了车子里的日本货,那么,大概也并非不可以说这是对于日本的“亲日感情的流露”。正象日本的醉鬼调戏妇女那样,在苏联是醉鬼对着日本造汽车扑了上去——作这样的理解就行了。
但是,为了免遭这样的“一时起坏心”之害,就想去买锁;这一下却又碰上了有趣的事情。到了一家很大的杂货店里卖锁的柜台前,想买一把苏联造的高级品(相当五千日元),拿到手里试一下,钥匙插进去拧了半圈就被锁紧紧地咬住,既拧不动,也拔不出。营业员看了一点也不着慌,递过另一把同样型号的锁,而这把锁也是钥匙插进去就拔不出。换了又换,换到第六把锁,钥匙才算转得动,也拔得出;而这把锁,力气不足的日本人摆弄它也得用三分来钟。
在外国人公寓居住的某日本人,有一天把钥匙忘在家里,进不了门,慌了神。这时,楼上住的阿拉伯国家的外交官夫人知道了,就过来说:“我家配的也是苏联锁,或许开得开。”这可不是说笑话,果真卡嗤一声开开了,真叫方便。也许是把这样的场合考虑在内而特意制造了适当的锁吧?!可是,肯定有人就因为随便谁都有万能钥匙而放心不下。难道不仍然是一个质量的问题吗?这么考虑似乎是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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