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文章:《难驾驭的苏联各民族》
【本刊讯】美《华盛顿明星新闻报》一月七日刊登约翰·多恩伯格从慕尼黑发给该报的一篇专稿,题目是《难驾驭的苏联各民族》,全文如下:
勃列日涅夫说:“苏联坚强团结,如同钻石。正象钻石是多面闪亮一样,我国人民的团结也是由于它的多民族而放射光芒。”
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说:“今后几十年内,苏联的民族问题在政治上可能变得比美国的种族问题更加重要。”
事态证明,布热津斯基说的对,勃列日涅夫说的不对。
苏联有十五个假自治的共和国,十五种官方语言,四种拼音字母,几十种方言,一百多个民族,其中大多数都是在沙皇时代通过殖民扩张而被并入俄罗斯帝国的,因此,苏联无疑是世界上最大的多语言和多民族国家。
看来,它也是最不安宁的国家之一。最近几个月来有一些迹象表明,在某些重要的共和国以及在一些关键的少数民族中,情况甚至更加不稳,对苏联民族政策的反抗日益增长。
某些少数民族要求移居外国。
另一些,例如乌克兰人和立陶宛人,则反对他们所说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和俄罗斯化,要求在苏联内部得到更大的自治和自由。
少数的人,例如在埃里温受审的地下的亚美尼亚民族统一党的成员,干脆争取民族分离。
莫斯科对这一挑战的反应是三方面的。在许多情况下,克里姆林宫都是简单地把头插进沙里,拒绝公开承认存在着这个问题。在另一些场合,它是企图控制住这个问题,强调“苏维埃”民族主义和经济成就的自豪感,以此来回答各民族中间粉碎了的忠诚。当这些办法都不灵的时候,苏联领导集团就企图用它掌握的最严酷的手段来镇压民族主义和分离主义的表现。因此,据报道,苏联劳动营中现有的半数以上的政治犯都是由于“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各种行动和言论而被判刑的。
“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大罪往往不过是写了抗议书或者传送了请愿书而已。
虽然自从苏联建国以来,莫斯科就遇到少数民族的麻烦,可是这种麻烦看来不是逐渐减轻,而是日益加剧。
在一定程度上说,许多新压力可以归因于犹太人争取自由移居的运动获得了相对的成功。
苏联约有二百五十万犹太人,其中将近十万人已经移居外国。不仅如此,在一百八十万日尔曼裔居民中,也有几万人已经申请离开苏联。
这些人是当初十八世纪应叶卡捷琳娜女皇的邀请移居俄国的日尔曼人的后裔,他们现在也开始采用跟犹太人一样的策略来宣传他们的主张。他们进行游行示威和静坐,散发请愿书,而这些请愿书必定会传到驻莫斯科的外国记者手中。
不久前,他们还着手搞地下出版物,发行一种刊物,叫做《祖国》。
这个刊物的内容包括:苏联日尔曼族的历史和文化,他们的语言和文学的保存情形,争取移居外国的合法斗争,争取恢复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斯大林解散了的伏尔加河日尔曼人自治共和国的运动。
麦斯希特人,是一个人数不多的穆斯林集团,原先世世代代居住在高加索,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斯大林对他们的忠诚有怀疑,而被迁徙了。现在他们已经要求允许他们移居土耳其。
乌克兰是苏联第二个最大的共和国,而且是最有潜力成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在那里,数百名著名的知识分子已要求在文化上和经济上得到更大的自治。
迄今为止,他们的呼吁只不过引起了政府大规模的宣传战、逮捕和严厉的徒刑。
现今最为人所知的案件是瓦连京
·莫罗兹案件,他是一个历史学家,由于写了几篇地下论文反对乌克兰的俄罗斯化和俄罗斯沙文主义政策,而被判处十四年监禁、劳改和流放。
可是,莫罗兹仅仅是过去两年中被逮捕和被监禁的数十名乌克兰知识分子中的一个而已。
在三个波罗的海共和国,特别是在立陶宛,自从一九七二年五月一位二十岁的立陶宛天主教徒大学生自焚以来,在有民族意识和宗教信仰的青年以及警察之间,已发生过一些流血的冲突。
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是一个特殊的类型,它们从一九一八年直到一九四○年都是独立的国家,一九四○年才被苏军占领而并入苏联。
在这三个共和国,人们最不满的就是俄罗斯人和其他斯拉夫人的侵入以及莫斯科要把自己在文化上和经济上的霸权强加于它们身上的企图。
立陶宛的问题引起了克里姆林宫官方对天主教会的镇压。天主教会在立陶宛历史上起过重大作用,而且对立陶宛民族特性具有象征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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