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俄国的“免费”医疗麻烦不少》
【本刊讯】美国《华盛顿邮报》十一月十日刊登罗伯特·凯泽的一篇报道,题为《俄国的“免费”医疗麻烦不少。俄国人的声音。俄国的免费医疗有许多无形的费用》,摘要如下:
免费医疗是苏联这个福利国家的中心因素。苏联的卫生部主持着一个由诊疗所、医院、疗养院和医学院组成的庞大的帝国。
在所有的国家机关中,人人都可享受免费医疗。哪一个苏联家庭都不必担心,生病可能带来财政上的困难。但是情况并不完全这样。
今春,莫斯科一个妇女在从医院回家后抱怨说:“我们的‘免费’医疗是非常昂贵的。”她在一个拥挤不堪的病房里照顾一个亲属——给他洗澡、喂他吃东西,还要做一些在西方是由护士来做的事情。
对苏联医疗制度有多年经验的几个医生(包括最近从苏联移居出来的人)在莫斯科、以色列、意大利和美国对记者作了长长的谈话,大部分作了录音。这些人谈的是苏联医疗事业中并未为政府宣传家所提到的若干方面。
首先,莫斯科的一位外科医生说:
““象俄国的其他所有情况一样,医学和医疗分许多级。在最高级,那里的俄国医学达到国际上最好的水准。有许多技术高明的医生。但是至于免费医疗——嗯,我认为那是俄国的灾难……”
他说:“譬如说,有五十个人在上班时间到附近的一个诊疗所去看病。只有一个大夫给这些人看。这个男大夫或女大夫只看五小时的病。每个病人大约六分钟。这个病人还得脱衣服,穿衣服,向大夫说一说病情经过;大夫还得开个处方,填写‘病假单’。
“换言之,看病时间是根本不够的。此外,当一个大夫在替病人检查时,他或她在想些什么呢?常常想的是在回家路上买些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可能买到这种东西。
“你们知道吗?一个大夫最喜欢的一种病人就是商店售货员,能够帮助大夫买到某种好东西的那种人。如果有一个认真的好大夫,他考虑的是病人和诊断,他不是在白日做梦想去买一块好肉,他聚精会神地给病人看上二、三十分钟,那么诊室外面就会有长长的队伍。人们就要向主任大夫抱怨,这个主任大夫就要把这个大夫大骂一顿,因为他给每个病人看的时间太长。换言之,在一个典型的诊疗所中,根本不需要一个好大夫。”
住在苏联的一个外国人从苏联朋友那里获悉苏联缺少药品,苏联人要求外国朋友帮助他获得一些药品——从进口的抗生素直到基本药品都要。许多俄国人认为,一个外国人必定能买到好药。
一个州的大城市的一个医学教授谈到:“药品情况确实很糟糕,首先因为很难使它们生产一种新的药品,因为这是一种工业生产方式……如果它们学到如何制造一种药品,那么它们就连制三十年,一点改变也没有。
“苏联制药是为了完成计划
——每月计划,每年计划等等。这种药品实际上可能是不灵的……给你打针用的一小瓶药水实际上可能是掺水的,因为制药厂拿到的大瓶青霉素含量不够数,也许因为制药厂想生产‘超计划产品’。
“如果一个制药厂生产维生素或青霉素,它能够生产超过预定目标的一定数量的药品,那么该工厂就能拿到利润。可以轻易地推断,把药丸做得质量差点,数量就可多一点。如果,一种药不灵的话,我们就常常说,‘这种药必定是超计划产品’。……”
如果一个苏联公民住院,他的全家都要受影响。医院里的伙食不合胃口,并且不宜于某些病人的特殊需要。因此,各个家庭常常从家里给有病的亲属送饭。在西方通常由护士做的杂务,在俄国则由家属代做,或者根本没有人做。
苏联政府知道,有些人对国家医疗制度不满。卫生部建立了一些付费诊疗所,在那里,人们可以得到诊断,收费公道。在莫斯科,付费诊疗所吸引着成批的病人,排长队是常事。
许多苏联公民想方设法找医生私下看病。一个学校里的同学后来当了医生,一个亲戚是医务人员,或者同一个好医生有其他某种非正式的关系,这些都可能如获至宝,特别是在大城市的知识分子中间是如此。
有的人找不到个人关系,有时候就参加了在国家诊所分布网外面的一种欣欣向荣的非官方医疗体系。数以千计的苏联医生参加了这种非官方体系,它相当于一种形式有限的私人行医。
由于金钱介入了行医过程,某些医生感到烦恼。金钱本身似乎不如介入方面的虚伪做法那么使人烦恼。最近移居国外的一位莫斯科医生说,正是这一点驱使他申请离开苏联的。
“由于医生的工资太低,他们试图寻找另外的收入来源,这就在他们同病人的关系中造成了一系列丑恶的和不愉快的事情。医生想得到一些外快,但是这是非法的,因此,整个事情就具备了某种黑市买卖的性质。
“譬如,你要动一次手术,你知道,通常要花三星期的时间,首先是检查,然后动手术,然后复原。但是你想赶快办好这件事,就同医生作了约定,你们双方都得到了你们想得到的东西。”
(本文中有些人名地名有更动,以便给与本记者谈话的人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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