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府秘书长德维尔潘
【法国《论坛报》5月2日文章】题:共和国总统周围的人
部长们不怎么喜欢他,也可以说怕他。保卫共和联盟内爱发牢骚的人责备他抢走了“他们的”希拉克。巴拉迪尔派认为自己一年来是“灭鼠”行动的受害者,认为“灭鼠”行动的责任人正是他。有些人认为他是阿兰·朱佩的人。这个人就是总统府秘书长多米尼克·德维尔潘。他为人刚毅、威严而粗暴。所以他难免遭人忌恨。
例如,政府的某个成员在被国家元首单独召见时,德维尔潘总是要拿着一份报纸跑到总统办公室指责这名政府成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发表的讲话。多数派的一个领导人记得在宣布恢复核试验决定的第二天曾碰见过德维尔潘,当时德维尔潘说没有必要派使团向外国作解释工作,因为他认为外国的抗议不会持续两星期。
德维尔潘现年42岁,瘦高身材,花白头发。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他也会心生恐惧,但这种恐惧感在他身上却像是“一种兴奋剂,一种神奇的激励因素,促使他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能力”。他的优势是:从事过大众传播媒介方面的工作,经历过危机形势的考验(他曾在法国驻华盛顿和驻新德里大使馆任职,曾在朱佩任外长时担任朱佩办公室主任);熟悉权力机制(他这方面的知识得益于他的非凡智慧)。他的智慧并不带有专家官僚主义色彩,尽管他曾就读于国立行政学校。
这位总统府秘书长的办公室设在爱丽舍宫二层楼上,办公室内挂满了各种非洲面具。他就在那里操纵着国家机器。他每天上午九点半召集在国家元首周围工作的20来人开会,布置工作。每个星期一,他都要会同新闻发言人雅克·皮昂、具有专家风度的参议员莫里斯·于尔里克和总统的女儿克洛德·希拉克(负责总统的仪表和形象)确定发布消息的战略。
德维尔潘曾很长时间默默无闻。他从1979年起撰写了一些关于非洲问题的调研文章,并把文章寄给希拉克(其中一篇文章曾遭到巴拉迪尔的批评),但看过他的这些文章的人并不多。
12年后,朱佩的亲信们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前往保卫共和联盟总部拜访他们的老板并同他们的老板以你我相称(他们自己从不敢与老板以你我相称)。在希拉克进入爱丽舍宫的过程中,希拉克的合作者们惊讶地(常常是失望地)发现,这个从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的地位竟然高于他们。希拉克的女儿克洛德·希拉克心里却很清楚,她早在1995年3月就注意到,在她父亲的心目中,德维尔潘已取代了萨尔科奇。
实际上,德维尔潘在希拉克竞选总统的过程中参与了所有关键性的竞选工作。在第一轮选举结束后,他同希拉克和朱佩参加了一次决定性的会议。那时,未来政府的轮廓巴开始显现。例如,当时他们已在讨论总理府办公室主任的人选问题。朱佩希望让德维尔潘担任此职。但希拉克不让朱佩有实现这一愿望的机会。朱佩最后只好决定让莫里斯·古尔多尔—蒙塔涅(负责外交事务的第三号人物)担任总理府办公室主任。对人事争执感到厌倦的希拉克希望总统府和总理府之间密切合作。
德维尔潘和古尔多尔—蒙塔涅都曾是外交官。他们坚信,他俩处理国际危机问题的经验可以使他们比一位财政稽核更好地应付任何危机(包括社会危机)。由德维尔潘和古尔多尔—蒙塔涅组成的轴心,在这个七年任期的第一年中是总统府和总理府的支柱。希拉克每天总有两三次直接打电话给古尔多尔—蒙塔涅。希拉克、朱佩、德维尔潘和古尔多尔—蒙塔涅四人经常举行工作会议。参加这种会议的常常还有参议员于尔里克和爱丽舍宫副秘书长让—皮埃尔·德尼。
但是,这种轴心和支柱也遭到了一些人的批评。保卫共和联盟的一名干部抱怨说:“古尔多尔—蒙塔涅并不是作为一位轴心人物而存在,他在德维尔潘面前总是毕恭毕敬。”一位希拉克派人士警告说:“德维尔潘总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共和国的关键职位上。我们应当对此保持警惕。”
有人说德维尔潘是朱佩的人。为了摆脱人们强加给他的这种形象,德维尔潘进行了抗争。他曾在去年秋天在电话中明确告诉人说:“朱佩是一个朋友,我的老板是希拉克。”
总统七年任期的第一年已经过去了。希拉克进入爱丽舍宫时,事情千头万绪,需要理出个头绪,于是到处都有德维尔潘插手。数个月后,希拉克已坐稳了总统宝座,便开始不让德维尔潘插手自己的某些决策。据希拉克的一个人说:“德维尔潘已经觉察到了总统的这种态度。但德维尔潘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他善于调整自己的步伐,在立足于现实的同时着眼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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