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里姆林宫的……心脏》（待续）

【本刊讯】八月十日在墨西哥出版的《视界》杂志刊登乔治·赫勒尔德写的一篇专稿，题目是《在克里姆林宫的……心脏》，摘要如下：
当美国国务卿基辛格数月前访问莫斯科时，共产党的最高头目勃列日涅夫向基辛格的助手赫尔穆特·索南费尔特表示祝贺，说他气色很好。基辛格用开玩笑的口吻解释说：“这不奇怪……赫尔穆特爱喝百事可乐。”勃列日涅夫随即哈哈大笑说：“那好，我们都会很快气色好起来，因为我们也要喝百事可乐了。”
这里指的是在苏联开设了第一家百事可乐厂而言。目前，百事可乐将只供俄国特权阶层消费，他们大概又把百事可乐当作专享品。一百万人的特权阶层事实上勃列日涅夫一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尤里和加林娜，作为全国第一家庭正在为社会做出样板，十月革命半个世纪以后，这个社会已经产生了一个资产阶级，他们象西方世界任何资产阶级一样，渴求和爱好舒适。
不言而喻，职位居高的人总是享有特权的，但是目前这些特权已经推及到一个新生的阶级：官僚、企业管理人员、厂长、技术人员、会计、工程师、科学家、医生、作家和艺术家。他们同其家属一起，构成了一个一百万人左右的集团。这些特权人士中的大部分人占有宽敞的住宅，驾驶自己的小汽车，在特设的饭馆里吃饭，并在专门为他们开放的商店里购置食品和家庭日用品，他们把衣服送到布达佩斯去制作，到西欧和地中海去旅行。此外，他们还总是有权在位于首都南面的松树林的被称作为“别墅地带”的五万所别墅中获得一所房子。例如，勃列日涅夫在巴尔维卡附近拥有一所巨大的别墅，米高扬住在祖巴洛沃附近的一所宫殿里，过去这所房子曾属于一个百万富翁，至今仍保留着大理石的阶梯和壁毯。新一代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苏维埃国家除了给它的统治阶级成员这些特权外，还容许收入悬殊现象存在。例如一家工厂的厂长所赚的钱可以比一个机械师高出十五至二十倍。工人们对由自己的劳动创造的产值的分配并不比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有更大的影响。这不会把得利者变为资本家，——因为他们不是工厂主，而仅仅是控制着工厂——但是，他们相对的富有改变了他们的社会举止。因此对于这样一个上层集团的成员来说，已经无需把他们的子女送到车间去，而是设法使他们不必弄脏双手，使他们去读工科或经济学。越来越多的苏联学生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或哈佛商业学校毕业，或者在已在俄国开设的一些美国商业学校函授班就读。那些没能毕业的学生常常有足够的关系能在电台、电视台、报界或外交使团找到工作。
红色资产阶级的子女们，更胜于他们的父母一筹，正是他们在俄国大城市里确立生活方式。他们倾心于来自西方的一切，包括时髦的衣式，照相机、半导体收音机、高度精密的仪器、香水、饮料、“大众”音乐以及图画艺术。这些青年中的大部分人在衣着、跳舞及主办和光顾当地的唱片欣赏会的方式同西方青年并无什么区别。人们都知道加林娜·勃列日涅夫为了购买东西经常化名到巴黎去旅行，她不是唯一到巴黎去的人。
在克里姆林宫里，已经没有人对“世界主义”的各种表现皱眉头。如果考虑到苏联领导人自己几乎没有一个星期不宴请西方世界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表及其夫人的话，那么这就更无所谓了。事实上这些新的特权阶层成员的言谈、想法正逐步使他们越来越脱离自己比较不富裕的同胞们。
当然，有一些工人和大学生抵制这种姿态并宣称：“革命已经遭到了背叛。”但是他们被当成是“左倾分子”并遭到警察的迫害，原因是他们企图破坏国家治安。再说他们只是一小部分人，因为大多数俄国人接受新上层集团的指导并竭力在各方面仿效他们。例如，在无能力获得一所乡村别墅的城市家庭中间现在流行租赁一间用木头盖的小屋的作法，这种小屋可以容纳二至四人以供度周末之用。这种木头小屋的租金每月为八十至一百美元。有条件的莫斯科人往往在首都周围的无数避暑地带租一块半英亩大的地，在那里大约花费一千八百美元就可以建造一座能容纳二人的小木屋和种植属于自己的果树和蔬菜瓜果。
苏联资产阶级的旅行热传染给了居民。每年大约有一千五百万俄国旅行者乘坐火车、大轿车或者自己的小汽车到波罗的海海滩、高加索山地或者黑海某个休养地去旅行。虽然只有一些特权人士才能到西方世界畅游旅行，然而许多俄国人可以到布拉格、布达佩斯、华沙、索非亚和其他一些共产党国家的首都去旅游。克里姆林宫事务专家保罗·斯威齐在评论这些变化的社会后果时说：拥有两所住宅和到欧洲广大地区去旅行的可能性使苏联产生了深刻的变化。更造成政府既没有计划、也没有料到的一些私人资本主义形式的复活。很简单，产生这种现象是因为出现了某些国家所不能满足的需要。苏联及东欧地下公司、商店和私营企业迅速发展对满足这些需求怀有热情的私人企业主就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生产，仿制布拉格或布达佩斯商店里陈列的最新产品。谁会阻止他们这样做呢？当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者让我们来看看姓索里内的一对上年纪的夫妇吧，他们想用自己的积蓄来盖一所小乡村别墅。政府不能向他们供应必要的材料和劳动力，要不他们就得等待多年，以至可能太晚了。索里内夫妇只好聘请一家小型建筑公司。这种为数众多的小型建筑公司到处都有。谁也无法确切地知道他们从那里弄到所用的砖、瓦和木料，但是他们拥有取之不尽的地下劳动力供应……人们在工厂下班后，靠自己干活来补充收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