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报文章:《在近东不战不和状态下,巴勒斯坦人是苏联战略的中枢》
【本刊讯】法《费加罗报》十一月十四日刊登一篇文章,题为《在近东不战不和状态下,巴勒斯坦人是苏联战略的中枢》,摘要如下:
阿拉法特去联合国,这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和巴勒斯坦人的胜利。在悲观主义者的协奏曲中,苏联占有重要的位置。它的不安并非假装。每次战争都要使它丧失一些辛苦获得的阵地,迫使它承担更多的义务。目前它在这个地区中的处境是很复杂的,同它仅仅一年前的处境大不相同了。将近十五年中,苏联的政策是建立在同埃及联盟这个基础之上的。这是一个经常发生龃龉的联盟,纳赛尔去世后,这个联盟有被放弃的危险。一九七一年,苏—埃条约只是苏联为了推迟可能在十月战争后出现的埃美接近而作的一次尝试。但是,由于以色列问题仍然存在着,失望的埃及才重新转向苏联。自一九五五年以来,苏联第一次表示了沉默,它可以选择它的盟友,而埃及将只是这些盟友之一。
虽然苏联—伊拉克条约表明了对苏联在中东的优先事项作重新估价,可是最重要的是苏联的政策中出现了巴勒斯坦人。人们普遍认为苏联—巴勒斯坦的接近开始于今年夏季,当时阿拉法特去莫斯科时受到了把他作为元首来欢迎,当时苏联领导人从“巴勒斯坦人民的正当权利”这种暧昧提法,过渡到承认他们有在民族国家中求得政治生存的权利了。
但是,事实上,巴勒斯坦人从一九七O年起就在苏联政策中占有位置了。当人们知道苏联政治机构动作缓慢、对新形势的回答往往来得很迟时,就可见这一点是很突出的了。赫鲁晓夫的继承者们发现,象巴勒斯坦人这样的持久的对抗因素是很多的。毫无疑问,几年以来,阿拉法特都是在支援委员会的主持下去苏联的,而不再是作为党和政府的客人去的。
然而,这些私下的、但经常的邀请,使苏联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之间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加强了阿拉法特在巴勒斯坦人中作为领袖的地位,有利于反对毫无出路的恐怖情绪的合理论点。这种演变使得七四年夏天给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地位以及承认它的纲领,成为合乎逻辑的了。苏联今后已能把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甚至未来的巴勒斯坦国列入它积极帮助的那些国家的行列。此外,从秘密接触过渡到正式承认,这使苏联能够刹住美国政策在中东取得成功。
基辛格所造成的局面——埃及脱离苏联、靠拢美国并多少接受约旦的观点——事实上把近东分成了两个势力范围。苏联对阿拉法特的支持迫使埃及在阿拉伯的团结一致或明确肯定下来的同美国联盟之间作出抉择。拉巴特最高级会议把巴勒斯坦的事业肯定下来了,但也把苏联的政策肯定下来了。
去年十月战争之后苏联在近东的立场的后退便消失了。然而一场新战争的后果将如何呢?以色列人、巴勒斯坦人难道是比埃及人更稳定的盟友吗?
提出的另一个问题是:中东在苏联的全球战略中目前处于什么样的地位?自一九七○年以来,苏联的外交政策不再是区域政策的总和,它首先是对目的和手段的总看法。这种总看法的后果是很清楚的:苏联上升到超级大国的地位、同美国完全平等的地位,一九七三年六月的苏美协议考虑到了这点。
地区性的行动已列入苏美对话内,而在一九七三年战争之后,苏联表示了它绝对愿使这种对话享有特权。不过,这几个月的形势发生了变化。美国在经济合作方面的拖延,给苏美关系投下了暗影;基辛格在中东的政策并没有减少苏联的疑虑。
一九七二年,苏联可以发展同美国的特权关系,因为苏联给天平上放下了一些决定性因素:战略差距,海军在地中海的推进,在中东和印度次大陆的实力地位。在一九七三年底,苏联为了谋求特权关系而牺牲了它在中东的地位。在目前美国政策的未来动向还不肯定的情况下,它为了维持大国的对话,还应当恢复实力地位。
赫鲁晓夫曾预感到,他的继承人们也坚信:在未来几十年内,近东将是大国利益冲突的主要地方。最近的各种事件只能加强这种看法。因此苏联对近东的政策,虽在有个时期是从属于总政策的,但现在又恢复了自己的重要性,大概还恢复了自己的独立性。
总之,苏联目前在近东的地位肯定是很复杂的。苏联预计将有一场战争,因此尽管它最近同埃及有些龃龉,但它仍象一九七三年以前那样努力武装它的盟友。但是,虽然它预计将有一场战争,但它却更害怕这场战争。过去每次战争都要使它作出可悲的选择和遭到削弱。此外,美国的政治不稳定使苏联不能盲目地把赌押在缓和上。因此不要打仗,尽可能地不要打。然而可能和平吗?和平值得向往吗?基辛格企图建立的“美国式和平”只能在损害苏联的情况下建立,而且根本不能使阿拉伯人满意。苏联所希望的和平,以色列和美国却不能接受。不战不和这个办法,在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诞生的苏联尤且没有取得成功,它能在一九七四年的近东取得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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