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主义”的实质与内含

【香港《信报》４月２９日文章】题：保卫美国核心利益——“多尔主义”（作者赵景伦）
如果多尔明年住进（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１６００号，他将推行什么样的外交政策？在初选中，多尔很少谈到外交政策。但是他在《外交政策》杂志春季号上发表的《塑造美国的未来》一文中，系统地阐述了被威廉·赛飞尔称为“多尔主义”的构想，这就是所谓美国的“核心利益”。
什么是多尔心目中美国的核心利益呢？一共有如下六条：一、防止一个大国主宰欧洲；二、在东亚保持力量均势；三、促进西半球的安全和稳定；四、保持美国取得自然资源，特别是海湾能源的通遭；五、加强国际自由贸易，扩大美国所能进入的全球市场；六、保护海外美国公民和财产。
多尔在文章中没有就这六条展开讨论，但是他所说的防止一个大国主宰欧洲，显然指的是俄罗斯。他所列举美国面临的各种危险中，第一条就是“复兴的俄罗斯填补中欧的真空”。虽然目前的俄国面临严重的经济和政治困难，无力实行扩张。原来使人闻风丧胆的俄罗斯军队，甚至无法解决小小车臣的非正规军。但是恢复苏维埃联盟的言论甚嚣尘上，共产党和民族主义者公然散布这种言论。在这种情形下，叶利钦也在最近跟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白俄罗斯签署协议，组成共同市场，并将同白俄罗斯组成政治联盟。美国人担心如果共产党人久加诺夫当选总统，俄国可能会重燃起扩张领土的野心。在俄罗斯民族主义者看来，现在同前苏联那些共和国保持特殊关系，将来有可能重建苏维埃联盟。这是美国绝不允许的事情。
不但如此，美国还要扩大北约，先吸收波、捷、匈，再扩及波罗的海诸国，把北约的范围一直扩展到并且超越原苏联的边境。这是俄罗斯坚决反对的，在西方内部也有争论。但是，不论克林顿或是多尔都主张扩大北约。多尔和共和党批评克林顿决心不大，动作不快。这不过是党派政治，双方并无重大分歧。
至于保持东亚均势，多尔在文章中只提到他担心核武装的北韩威胁日本和南韩以及日中经济竞争会转向军事竞赛。不过，他指出，日本是美国的关键性战略盟国，不宜让贸易问题妨碍战略合作。这次克林顿访日，目的就是强调美日安全条约的重要性。美国和日本（还有南韩）的安全安排是遏制中国的支柱。不过，要日韩公开跟着美国围堵中国，可能性不大。
引人注目的是，多尔曾是去年参院支持台湾加入联合国无约束力决议的共同提案人。如果说这是一种政治姿态，那么，他上个月在一次电视访问中表示，他当了总统，会“支持台湾在联合国中有一个席位”。
过去，多尔曾经多次投票，支持给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今天，他的一些顾问认为现在不顾国会共和党人的反对，表示支持延续中国的最惠国待遇不智。共和党内关于东亚政策的争论将朝哪个方向发展，多尔最终将态度如何，值得人们密切注意。共和党内反华和支持台独、藏独的势力不可轻视。
多尔说美国的对外政策必须把利益和理想（价值）结合起来。这一点，跟克林顿没有根本性的区别，但是多尔更加强调利益。他认为索马里、海地、卢旺达等等，都不涉及美国的根本利益，不宜介入。他也指出，美国不应把愿望跟利益混为一谈。例如在阿尔及利亚，美国不应仅仅考虑民主的形式，而批评军政府取消选举。因为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对于美国的利益威胁更大。
多尔还批评克林顿政府的“多边主义”，他特别蔑视联合国，声称“美国的主权必须捍卫，而不是委托给联合国”。他一贯主张美国不顾联合国关于武器禁运的决议，单方面援助波黑。他主张美国在必要时，应该不惜动用武力。并且认为国防费已经削减过多，主张建立起美国的力量。
美国必须领导世界，必要时进行干预，在这个根本点上，多尔跟克林顿并无分歧。且看“多尔主义”究将如何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