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莫斯科

目前这时节在莫斯科，孩子们在人行道上做跳房子游戏；人们在街角上排长龙买南方运来的干洗机；今天晚报的大标题写着：明天的温度是零上五度——这些事情都表示春天到了莫斯科，虽然现在差不多到４月了。
冬天差不多要过完了，人们都在盼望着“五一”劳动节。商店的橱窗已经摆出游泳衣，还是很吸引人的女式泳衣。到处墙上贴着通告，说明中央体育场新订的网球时间和规则，还有一些关于旅行的广告。
晚报载称，苏联航空公司宣布，自５月１日起开始通航特快班机。
这里的气氛生气勃勃。人们感到愉快。他们可以看到自己的生活一天天变得更好，难怪他们欢声叫好了。
然而，资本主义报纸的悲观论者却不这样报道。我不大愿意申斥我的同行们。但是他们那样瞎说八道还要搞多久呢？
举例说吧，“每日快报”的多布逊编造他的一家，说他妻子和十八个月的大女儿在莫斯科度过的“苦日子”，并且叙述一些“灾难”来换取读者的同情。
他说：“铺子里东西太简陋，买东西真难。……维他命丸是这样短缺，英国大使馆的医生简直毫无限量地供应维他命丸呢。……”
又譬如美国广播公司的记者列万因，他给“星期六晚邮报”写文章的题目是：“我把新娘安置在莫斯科。”他这位太太在到莫斯科之前，就有美大使馆的朋友写信建议她带本烹调书，一个开罐刀。她的丈夫列万因说：“这建议可真对，尤其是开罐刀最有用。”他写道：“在人造卫星的国家里，这样普通的厨房用具竟然很难找到。”他的美国读者大概会相信，苏联人多年来大约在“用牙咬开罐头吧”。
我和我的妻子，谁也没有从伦敦带任何厨房用具到苏联来。我们也从来没有到英国大使馆去索取维他命丸。
列万因先生如果想买开罐刀，只需走出旅馆到儿童玩具店去，在那里用很少钱可以买到不只开罐刀还有成套的各种工具。也许他能找到一样工具，敲一敲他的糊涂头，以便清醒一点。
这些人为什么想把自己当作是处在蛮荒地方的殉教者呢？为什么要制造一种“生活在苏联是可怕的”印象呢？
如果苏联今天还不是天堂——苏联人民也从未说过这里是天堂——那是因为开国四十一年以来有一半是在抗击各式各样的侵略者，或是在恢复这些侵略者所带来的损失。
话虽如此，我在莫斯科居住了将近四年之久，却从来不曾输入过一安士的食物，而且，也从来不曾看到苏联人和他们的子女享受不到多布逊在必须到美英使馆才能享受到的幸福。
（原载香港“新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