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际遇不寻常孪生手足情意长（二）

为了挑起家计重担，章澣若自己做包子、馒头到市场摆摊叫卖，还陆续卖过烟酒、钢笔、袜子、塑胶皮带等零星物件。
“当时，我和孝慈也常常陪着去，长久阅历下来，心里却渐渐明白，不这样辛苦卖力，我们的生活就没有着落。”章孝严说着，虽物换星移，往事却深烙心底。
然而，生活尽管艰苦，来自外婆及舅舅的温情，却时时填补他俩父母不在身边的缺憾。
提起外婆及舅舅，章孝慈生前便说过：“虽然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父亲也不在身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孝严在成长过程中缺少爱和管教。从小外婆就很疼爱我们，代替了母亲的地位，而舅舅的严格督促也替代了父亲的角色，所以尽管物质生活条件差，我和孝严并不因此觉得有任何欠缺。’”虽有风和雨精神却富足
如果说，章孝严、孝慈这对双胞胎兄弟，一出生就注定是一出悲剧的话，所幸他们的成长过程，虽有风有雨，精神方面却是十分富有的。
章孝严抚今追昔，侃侃地诉说着。属于他们兄弟俩的童年往事，便活脱脱地鲜明了起来。
“民国４０年初，新竹市和台湾大部分地区一样，因物质缺乏，赤足在市区走动，是司空见惯的事。家贫，自然买不起鞋，但外婆又十分心疼我们赤脚踩在石子路上的不适感，便亲手缝鞋面、衲鞋底为我们做布鞋。不过我们平常上课也多半打赤脚，同学也都这样哩！没什么可抱怨的，而且不穿鞋，跑得反而快嘛！为了要讨外婆欢心，又不至于特立独行，我和孝慈就想了个权宜之计：每天穿着布鞋出门，走过外婆视线的数百米后，才脱下布鞋藏于书包内；放学也是如法炮制，临进门前，才从书包里掏出布鞋套在脚上。”
在竹篱笆外的天空里，兄弟俩总是一套卡其布制服穿到底，文具用品也总是省着用，偶尔添枝新的铅笔就是足以欢天喜地的大事了，至于钢笔，那更是很奢侈的梦了。
“当时我和孝慈最羡慕家里环境较好的同学拥有单车可骑，既好玩又神气，每每总想向他们借，骑来过过瘾。”章孝严说。
打小时候起，章孝严与弟弟总是睡在一块儿、玩在一块儿，连读书都在一块儿，一直到高中，两人都不曾须臾分开过。
章孝慈曾在其文章中提及：“也许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我和孝严的感情特别好，远远超越一般兄弟之情。因此无论有何悲或喜、成功或失败，都会互相倾诉、分享。我们的成长可说是一种相依为命、充分了解信任的过程。虽然孝严比我早出生１０几分钟，但是我从未叫他哥哥，我们互相都是以‘大毛’、‘小毛’的小名互称。孝严对我一直是像个兄长般的呵护，从小都让着我，在这世上，他可说是我最亲的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