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农业违背自然规律

【法国《世界报》３月２８日文章】题：不讲自然的农业
近日英国发生的疯牛病危机震惊了整个欧洲，现代农业也因此现出了它的真面目：疯狂的生产本位主义使农村成了无房的工厂，饲养的禽畜成了生产肉和奶的机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提高产量成了欧洲农民的首要任务。两种具有魔力的新事物的出现预示着大变革的开始：一是机器，它的出现使干力气活的牛和马成了多余；一是化学，它的出现使产量大幅度提高。这一切使欧洲的粮食生产有了充足的保障，大量的人口走出农村，传统的生产方式也由此发生了巨变。然而牛奶和谷物的增产并没有改变欧洲农业的混乱状况：在经济开放的前景下，贸易战、粮食补贴战愈演愈烈，农业的利润及活动余地越来越小。解决的方案只有一个：贷款、投资、尽可能扩大种植或养殖规模以降低成本。
这就形成了一种畸形农业，一种与自然背道而驰的农业。不惜以破坏土壤、污染地下水源为代价将草坪翻犁，改种小麦和玉米；钢筋和水泥建起了大教堂似的庞然大物，用来养牛、养猪和养鸡。牛棚马厩都盖成了暖室，鸡舍成了现代化工厂，里面养了成千上万只母鸡，日夜点着电灯（有利于多产蛋），并喂一些抗生素之类的好东西。出于效益的考虑而出现的规模经营使得饲养活动越来越集中，甚至将饲料生产也集中到一起，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其结果是有目共睹的：牛在草地上悠闲地吃嫩草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吃草的牛必须养足三年，此时的牛肉方为上乘。然而市场却不允许养到那么久。饲养者一般只养２０个月就把牛送去屠宰了，因为如果养足３６个月就已经无利可图了。
钱已经成了现代饲养场的首要考虑因素。的确，养一头牲口需要很多的资金。饲养者知道牲口越老越不容易长膘。因此，牲口杀得越早（只要有利可图），资金流动就越快，钱也就挣得越多。这就是放牧形式不复存在的原因，也是一切问题的起源。牲畜饲养者首先想到了谷物饲料，而且十分凑巧的是欧洲正好有大量的小麦积存。不过由于欧洲长久以来为保护粮食生产者而对谷物规定最低限价，牲畜饲养者根本买不起谷物来饲养牲口。
美洲利用这一良机大量向欧洲倾销菜籽饼和玉米。８０年代开始又向欧洲粮食替代品市场大量销售玉米渣、甜菜渣和其他农副产品。牲畜饲料一度成为事关欧洲独立的关键问题。之后，欧共体国家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发展种植业，以摆脱对他人的依赖：先是种菜籽，大力发展“青贮玉米”，后又将动物的粪便提炼加工成为饲料。饲养业所需的投资非常大，比其他任何农业项目要高出３０％左右。２５只的畜群甚至５０只的畜群如今都在渐渐消失。到本世纪末，存栏不足８０只或１００只的畜群都将难以生存。
另外还有一种令人担忧的变化：法国传统的养猪地区是那些偏僻落后的地区。如今由于粮食替代品的出现，法国养猪的地区布局发生了变化：距港口１００公里以外的地区没有一头生猪。目前人们已经意识到在港口附近聚集成千上万头家畜的危害性：这对环境是一个极大的破坏。没有养殖业的农业固然行不通，但养殖业过于发达的农业同样是没有前途的，因为这必将导致禽畜过于密集，田野荒芜。欧洲国家农村的整治实际就是进行大规模的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