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报特派记者自莫斯科的文章:《莫斯科只是吝啬地援助阿拉伯国家》
【本刊讯】法国《费加罗报》十月十五日刊登该报常驻特派记者罗贝尔·拉孔特尔十四日发自莫斯科的一篇文章,题为《莫斯科只是吝啬地援助阿拉伯国家,以便挽救它的缓和政策》,全文如下:
莫斯科在近东冲突中在多大程度上是搞两面手法?在多大程度上是困惑?事实很可能始终是这两者兼而有之。
之所以说是两面手法,因为克里姆林宫有大国的帝国主义目标,也有意识形态目标。否则俄国在阿拉伯土地上便没有任何事情相干了。
之所以说是困惑,因为无疑它对要巩固世界和平的俄国的救世主信仰有一部分诚心。
一方面,克里姆林宫的“专家”或“特别顾问”充斥近东,从经济上和军事上支持阿拉伯国家。应当说,这种支持不是无代价的,而是记上账的,这些国家没完没了地把桔子运到莫斯科去还账。另一方面,准备在十月二十五日莫斯科世界和平大会开幕时发表长篇和平演说的勃列日涅夫,极其秘密地给布迈丁去信(布迈丁让人把这封信播发了),鼓励阿拉伯人进行圣战,和一劳永逸地团结起来反对以色列,与此同时,它的外交则极其审慎地利用阿拉伯人的不团结和不和。
此外,“阿尔及尔的泄露”不能不使克里姆林宫表示愤懑,也必须提醒一下,现在阿尔及利亚人和苏联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更微妙的竞争,即在出售天然气方面的某种竞争。
另外,阿尔及利亚大使里扎·马利克在等待四十八小时后,同其他阿拉伯五国大使一起参加了同葛罗米柯的会谈,他紧急地被其政府召回阿尔及尔进行磋商。
由于大国的干预和种种联系以及国际犹太复国主义阴谋而被大大搅乱的以色列—阿拉伯冲突,同复杂的种种利益牵扯在一起。
所以,尽管发生战争,苏联的犹太人继续在移民,而暂时中断移民,才是一个使阿拉伯各国首都满意的时机。
每当想干预近东国家内部事务时都遭失望的苏联,仍然受到为期十五年的两个友好与合作(同埃及和伊拉克的)条约的拘束,条约规定,在外来侵略的情况下,苏联应直接参加。
这就是伊拉克外长穆尔塔达·赛义德·阿卜杜勒·巴基上星期秘密向波德戈尔内提醒的东西,这次访问证明了阿拉伯人对于莫斯科态度暗暗感到不安和予以谴责。
雷蒙·阿隆在他星期三的社论中向我们描写的魔术师基辛格从帽子里又提出一只兔子的绝妙形象,完全适用于勃列日涅夫,但只有这样一点不同:随着战争的继续,随着自从以色列军队直接威胁大马士革(尽管约旦增援和埃及新攻势)以来在战场上扩大了的事态日益改变着外交活动和专家的预计,克里姆林宫的头号人物已不再清楚地知道他将能从他的帽子里拿出什么了。
苏联的态度仍然是、而且将来也仍然会是十月七日政府声明的态度,声明没有说明这一次是阿拉伯人发起攻击的,而是直截了当地断言以色列是侵略者。这个态度是谨慎和温和的,因为它甚至没有提到条约,以便不至把谈判的微小可能性的大门关闭,但尽管如此,这个态度还是特拉维夫的一个警告:“‘如果你们继续下去,这将使你们付出昂贵的代价。”
“‘塔斯社”十月十二日声明在谈到遭以色列轰炸的苏联受害者和运送工业物资、也可能是战争物资的“伊利亚·麦希尼科夫”号货船遭鱼雷攻击时,也是很有分寸,以致它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最后通牒,然而它却是第二个警告。
关于通往开罗和大马士革的“空中桥梁”(主要是从敖得萨起航的),看来是在敌对行动开始之前几天就已预定好了的。问题是要使交付战争物资比往常稍微快一点,即是说用飞机运送,在平常时期则是用船运战争物资。
这种分配物资的增加是很小心地决定的,与阿拉伯人的要求比起来甚至是相当吝啬,这种增加充分反映了克里姆林宫关心不要作得过份,不要同美国人发生冲突。因此,“空中桥梁”一词并不具有它的真正含义,并不象封锁柏林时和在越南的溪山可怕战斗时那样,那时,每天有四百架至五百架飞机起飞,而在此时,每天看来只有几十架飞机起飞。今天,正当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五十六周年之际,中央委员会向世界各国人民发出的呼吁书中重申了莫斯科的立场:和平、缓和等等,并为近东各国和各国人民建立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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