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新处报道:《基辛格在确认提名的证词听取会上的证词》
他说美希望通过谈判和平解决柬埔寨问题;美对中东的政策不变;访华日期将在任命被确认后决定;美应给予苏以最惠国待遇
【美新处华盛顿九月七日电】题:基辛格在确认提名的证词听取会上的证词
下面是基辛格在参院外委会九月七日就提名他为国务卿举行的第一天的证词听取会上发表的证词摘要(本刊作了删节):
参议员艾肯: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应该对现在享有最惠国特权以外的国家给予这种特权?
答:这个,政府非常强烈地主张给予苏联以最惠国地位,而且或者至少是授权总统给苏联最惠国地位。这个问题不应该只从最惠国这个狭隘的角度去看,而要从我们同苏联关系的全局来看,在这种关系中,我们签订了一系列协定,我们一方作为交换条件,是准备给予最惠国地位的,现在在苏联一方有所行动之后,如果拒绝给予最惠国地位,那确实将对我们两国作出长期安排的可能性引起非常严重的问题。
最惠国地位实际上只意味着苏联应该受到和任何其他国家同样的待遇。不是给予特别优待的偏爱地位,所以我们的看法是应当给予最惠国地位。
参议员丘奇:如果得到参议院的确认,作为国务卿,你是否能告诉我们,你考虑采取什么进一步的步骤来确保北越人遵守协定的非常重要的部分?
答:在协定的有关作战中失踪的人的条款得到较为满意的遵守之前,我们不能着手执行有关经济援助的条款或就这些条款进行谈判。我们将运用我们能运用的外交压力,我们将不得不向北越人表明,由于他们在履行有关在作战中失踪的人的条款方面行动迟缓,同他们关系正常化受到严重阻挠,不然我们是会谋求并欢迎同他们关系正常化的。
参议员赛明顿:在我们第一次开始向柬埔寨的朗诺政府提供军事援助的时候,告诉我们,这样做并不是想支持柬埔寨政府,而是我们在越南的战争行动的一部分。
然而,尼克松总统在批评国会停止美国在柬埔寨的轰炸时声称,我们正在抛弃一位朋友。
答:它在柬埔寨制造了一种局面,这就是,我们一直是这样判断的:如果在柬埔寨保持某种将促使双方进行谈判的平衡局面,我们所谋求的谈判将是极有可能进行的,另外我们认为,反过来这对使越南南的停火维持下去也是重要的。因此,本届政府的判断是,停止轰炸可能产生不幸的后果。
对在柬埔寨的任何一个具体政府都没有承担正式的义务,但是我们认为朗诺政府是一个友好政府。
参议员赛明顿:如果没有承担正式义务和我们已离开越南,目前继续提供军事支持的理由是什么?
答:即使没有正式承担义务,也可以根据美国的国家利益和我们或者是美国对由于不提供经济援助和军事援助将会产生的事态发展的重视程度向一些国家提供军事支持,并且可以作出全面的决定。我已经解释了我们对柬埔寨的内战所持的立场是什么。除了希望通过谈判和平地解决这个问题外,我们没有任何特别的利益,我们曾多次说过,我们将听从通过自由谈判达成的任何解决办法,并且将表示支持,的确,我
们在六七月间一直在试图促使这种情况出现。
参议员贾维茨:对中东的政策在这个名单中居很重要地位。总统日前曾在他的记者招待会上说:“我们把着手在解决这场争端方面取得某些进展放在最优先地位。””
现在,总统在九月三日的记者招待会上的这番话是否意味着美国对以色列或阿拉伯国家的政策有任何改变?
答:没有改变。美国对中东冲突采取的立场一直是,我们不能代替有关各方之间的某种谈判;另一方面,如果双方开始朝着和解的方向有所发展,我们将准备给予帮助。
现在,我们重视并且是相当重视就中东问题取得一项和平解决办法,这是确实的。但是下述这一点也是确实的,即我们不应试图去做我们力所不及的事情。
如果我的提名得到确认,我打算在联合国大会呆一些星期,我将计划在那里既会见以色列外交官,也会见试图同我会见的阿拉伯领导人,这将使我更加有可能判断我们能采取什么具体的步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立场有基本性改变。
参议员贾维茨:我们有许多人对于苏联剥夺基本人权的作法深为焦虑,……萨哈罗夫先生曾说,除非苏联在这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上使世界的良心得到某种满足,否则我们不应给予苏联以最惠国待遇。你怎么能使这种说法同你在回答参议员艾肯时提出的关于给予苏联最惠国待遇的建议调和起来呢?
答:我作为个人深为萨哈罗夫院士所感动,他在五、六年前写了一篇很长的宣言,说明他对人权自决的看法,和他认为当时苏联在实现那个目标方面所取得的进展。
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必须自问一下,美国对外政策的主要目标应当是改变同我们交往的各个社会的内部结构呢,还是我们的对外政策的主要作法应当以影响这些社会的对外政策作为目标。我本着自己的良心不能为美国的对外政策提出这样一条原则:即我们的整个对外政策应该按照苏联国内结构的这一特定方面来制定。
参议员佩尔:我刚从欧洲回来,对我有深刻印象的是,当你置身帷幕后面或者沿着帷幕时所看到的缓和同我们看到的缓和之间存在着差别……
答:我认为,在这个方面,人们首先必须把各个共产党国家加以区别。有一种看法认为,这种缓和意味着东欧国家遭受箝制,我认为,这种看法不一定正确,实际上我认为,这种看法根本不正确。例如,很多东欧国家鼓吹召开欧安会,正是因为它们相信,这次会议将会使它们得到更大可能性来发展它们的民族特性,而且在这些国家当中的一些国家里,它所带来的不是政府结构的改变,而是在这个政府结构内部产生更多的我们称之为自由化的现象。
现在,在苏联这种趋势并不总是相同的,因为缓和造成了这些互相矛盾的倾向。
现在,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具体工作呢?这是一个很难抽象地回答的问题。但是我想我们可以运用我们的影响,我们可以运用——我们可以加强这个趋势,我们不应放弃我们所主张的原则。
参议员佩尔:你谅必知道,关于欧洲,有关于撤退军队、军队数目的谈论,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保证我们的军事义务、收回我们对我们的可口可乐军队、对根据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建议制订的关于他们的家属的计划的支持,能够减少我们的财政义务而仍然能够以应有的方式保持我们的实际军事力量。你认为这能办到吗?
答:我们驻在欧洲的军队有若干职能。其中一个职能是代表我们所承担的义务。第二,万一由于某种原因威慑作用失灵的话,他们有一个具体的战略职能。
现在,我们认为,至为必要的是,为北约全体国家制订一项合理的战略,然后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战略讨论在欧洲的军事力量水平。
参议员斯科特:关于你的访华计划,报上有许多报道,你能否跟我谈些情况?
答:参议员,我的中国之行尚未进行。原则上已商定,将作此行,日期将在我的任命被确认后确定,但是,在我的任命被确认以前,我无法确定一个日期。
参议员汉弗莱:我们的对外政策一直是着眼于大国,西欧、苏联,人民共和国,显然还着眼于东南亚……我希望,你可以对世界其他两个地区给予一些注意,拉丁美洲和非洲在长期内是需要我们的合作和了解的……关于这两个地区,你心里有什么计划吗?
答:有,我想你在对我的提名得到确认以后,将会相当快地看到在拉丁美洲的领域内采取一些主动行动,而且,你也许知道,在我被提名的四十八小时之内,我就前往墨西哥,这是以前所计划的,但是我不顾许多压力按照计划去做了,为的是去会见墨西哥的外交部长和总统以讨论这一问题。
我还同意你的意见,就是由于其他方面的压力,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对非洲给予足够的注意,我们也打算回头来照顾到那一一方面,但是这可能比拉丁美洲这一领域来得稍微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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