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写过的苏联(三)
十八岁以下的孩子穿的服装,一九六六年售价二万一千六百日元,而一九六八年提高到二万六千日元。学龄儿童服从九千四百日元上涨到一万六千日元,幼儿园儿童的裤子从一千日元上升到一千四百八十日元。价格都提高了。
名叫“儿童世界”的百货店离我家比较近,所以我常常去。在服装部,顾客比商品还多。
在莫斯科,所有街道的拐角处都有旧货店,在这里既可以卖掉用不着的衣服,也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总是乱哄哄地挤满了顾客。
我在散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当铺的招牌。接踵而来的人们拿去典当的东西有毛衣、大衣、西服等等。间或也有拿着毛毯的人,但主要是衣服。
伙食:菜店里整年只有土豆、胡萝卜和洋葱。此外就是干菜、罐头之类;水果,除苹果外,都是在极短的一段时期里才能买到,而且数量很少。
肉铺里的羊肉和牛肉,不知什么原因,颜色乌黑乌黑的,引不起食欲。
鸡蛋也不那么丰富,一旦脱销,市场上马上就多少天也看不见,买不到。价格贵得吓人,折算成日元是五十二日元一只鸡蛋,简直骇人听闻。
食品加工和冷藏技术落后,而且运输食品的工具和仓库也很少,腌制品非常多。蔬菜也好,肉、鱼也好,什么都腌,而且非常咸。
这种吃东西习惯,当然会引起人生病。冬季,严寒也起作用,于是高血压、心脏病恶化的人很多。每天清晨,出动的急救车,引人注目。街道的诊疗所整天都超满员。一过了中年时期,诉说身体垮了的人意外地多。这也不能说和伙食习惯无关吧。要设法改善营养,推进正规的伙食运动,只要苏联农业不发展,恐怕是很困难的。采购镜头
增产消费物资是历届苏联政权的口号。据说新五年计划(一九七一年到七五年)也是把重点放在消费物资的生产上。但是,我在莫斯科生活后,根据自己为消费物资的极端不足而苦恼的经验,甚至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再庞大的预算也得被俄国的大地吞没,怎么也用不到最基层。
寻找玻璃杯:因为玻璃杯不够用,我多次到距离公寓一站多路的店里去看看有没有货,但总是没有。
有一天,我又想起这件事,就出了门。俄罗斯的冬天,下午四点钟街上就暗沉沉的了。我一出门,仍到那家餐具店去。店里挤满了人。我赶紧向排在队尾的老大娘问:“买什么?”她告诉我是“玻璃杯”,我就站到队尾。
店内挤着在零下十一度的冷空气中走来的、穿得鼓鼓囊囊的人,和上下班高峰时刻的车辆一样混乱。多少个小时也要等。
店员懒懒散散的工作作风进一步加剧了排队现象,
在这家餐具店里,许多顾客都在极不愉快的超满员的人群中等着,而两名女店员虽然意识到顾客不耐烦的气愤眼色,却照旧互相开玩笑,把工作搁在一边。奇怪的是顾客中谁也没有提一句意见。我站了三个多小时,好容易才买了二十只二百日元一只的玻璃杯。我在晚间冻得溜滑的路上走着,提心吊胆,唯恐跌跤。当我拼命走到家时,尽管天气相当冷,却已经浑身是汗了。
在药店:我们在一九六六年秋季来到苏联,当年冬天,孩子得了流感。在莫斯科,除了从一九六八年到六九年的冬季流感流行的时候以外,没有感冒的疫苗,市民非常苦恼。我们和市民一样,象原始时代的人害怕大自然的威力而进行祈祷一样,只有祈求春天到来。我们吃了这回苦,以后就想尽一切办法在手头准备了常用药品。五日制和星期六
作为革命五十周年的礼物,实行了每周五日工作制。但是,实行五日制以后,到了星期六,商店里混乱不堪。因此,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和自己能够安排时间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要买东西就在星期五以前买。、为什么星期六会发生混乱呢?原来这个五日制并不缩短每周的工作时间,而把星期六的工作时间分摊在星期一到星期五这五天了,一天实际工作约八小时,下班就在下午六点以后了,有工作的主妇,就怎么也不能在平日从从容容地买东西,这些工作都挤到公休日星期六去办了。
再说,星期日除去食品店以外,从百货公司直到街道的小商店,凡是和商业、服务业有关的店铺全都休息,所以要在星期六一天里把什么事情都搞完,主妇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夫妇两人合作,分头排队,也因为到处都杂乱无章,办什么事都费时间。
没有办法,工人只好在平日的劳动日向车间“请假外出”,停下工作来处理自己家里的紧急事务。
一九六八年,各方面都实行五日工作制以后,这种“请假外出”的做法就盛行开来,由于工人一天之内离开车间两三个小时到半天而造成生产停顿的现象增加了;据说这种损失,粗略计算一年达十一亿卢布(四千四百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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