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写过的苏联(二)
靠进口物资过日子
在世界上第一个发射人造卫星的大国苏联,市民的消费品却少得惊人。
洗衣机用的肥皂粉很少有卖的,偶而出售,买的人就人山人海,一刹那间就卖光了。还有速溶咖啡,已有一年半不上市了。我们平时使用的杂货根本没有,即使有了,质量却很差,而且价格也很贵。
因此,住在莫斯科的外国人几乎全都以个人名义从欧洲进口食品、杂货、衣服和家具,靠这个办法生活。我们也是这样过日子,靠从日本或伦敦买日本食品,从哥本哈根买杂货、罐头、干菜、食品,从日本买衣服。
最苦的是买不到消耗量大的卫生纸。家里存货一用完,就是走遍莫斯科也找不到,没有办法,只好用纸餐巾来代替。
从外国寄来的东西,除书籍以外,都不象日本那样,只要付了海关费就会把东西送到门口。
在莫斯科的外国记者和家属能不能维持一定的生活水平,完全由苏联海关掌握着;对海关必须恭恭敬敬,逆来顺受。即使事情叫人非常生气,可是一争吵就一切都完了,我们总是吃亏,他可以随便提高关税,有时他还可以把好不容易才寄到的东西扣着不给,或者退回去。日本人学校
在莫斯科有一所日本大使馆附设的日本人学校,实行从小学一年级到中学三年级的义务教育。
这所学校是在日本外务省的关怀下于一九六七年十月开办的。莫斯科住房还很紧张,当然很难借到带校园的房子用来做学校。
我在日本时曾经认为苏联是“儿童的天堂”。其实,只有特殊天分的孩子(例如在音乐、绘画、芭蕾舞、体育等方面有特殊天分),才能够在有特别设施的学校里免费学习,而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连自己的学习桌子都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拼凑办公用具,备齐学习用品,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一个需要钱的原因,就是学生使用的椅子、桌子、黑板等大的东西直到铅笔、橡皮、蜡笔、纸张,样样都必须从欧洲进口。不用说教科书,连参考书都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从遥远的日本寄来。在莫斯科要么根本买不到东西,要么价钱昂贵得吓人。
课程中最难教的是理科,因为几乎完全不能进行实验。总之,买一只试管,不但要办极麻烦的手续,花很长的时间,而且也不是随时都有的。买实验药品就更加困难。还因为苏联是北方国家,植物和昆虫都很少,没有办法,只好从日本买来图鉴,用画或照片来让学生掌握花草昆虫的概念。
练习写字除去眷清以外都不能用白纸,而拿不用了的塔斯社新闻稿的背面来做练习。需要材料的缝纫和烹调课,在原则上是不教的。
在孩子身体的发育上,最大的问题是体育。没有运动场,买不到运动服、运动鞋、游戏用具,什么都没有。老师和家长对此都很苦恼。二、人民群众的真实生活莫斯科市民的生活
回国以后经常有人问:“在莫斯科的生活怎么样?”
住房情况:现在的勃列日涅夫政权提出的目标是,“一九八○年以前达到每个国民平均住九平方米的房子”。
然而,实际上房荒相当严重。
我认识的苏联人中,对住房情况不发牢骚的人是极少有的。不等上十年就不可能搬进一个单元的公寓房子去住,有个妇女因此去申请合作社住宅,却要先交一百二十万日元的预付费,她为筹这笔款历尽了千辛万苦。有一对青年夫妇,因为婆婆占了隔壁房间,自己只好挤在一间狭窄的房里过着不方便的生活。有一对中年夫妇因为房间窄小,假日即使落雨下雪,也要出去解闷消愁。诸如此类的例子还很多。一般群众对住房的苦恼,回顾日本大城市里的情况,我颇有切身之感。
我感到有趣的是,在马路拐角的墙上,同招工、求职的广告混在一起,贴有换房的广告。
这里所说的住房,全是指公寓的房间,莫斯科郊外就是另一回事了。和日本一样,独门独院的住房在市中心一家也没有。在莫斯科中心地区,大多数人都是三家分住日本所谓三间一个单元的公寓房间。当然,厨房、厕所、浴室等设备是公用的,苏联人对一户一单元的公寓是非常羡慕的。
如果住的都是双职工,晚饭时刻公用厨房就十分紧张,谁也不能随意使用,得排定次序。这天排在最后的一家,在轮到自己做饭之前只得呆在狭窄的一间房里,什么办法也没有,所以,为了健康也得出去散步。在严冬的夜晚八、九点钟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穿着防寒服装,牵着幼童在散步的夫妇。
服装:苏联人穿得如何?现状是只有对衣着最敏感的青年一代在尽一切努力进行打扮,似乎还远远不是轻松地就能买到衣服的时期。
儿童袜子、连衣裙和大衣缺货已经完全“定型”了。缺货的情况甚至在逐年加剧。新生婴儿的内衣、幼童的罩衫等也都缺货。这成了百货店中顾客和店员每天争吵的火种。为什么这样缺货呢?因为童装比成人服装利润少,所以,缝纫工厂也好,供应布匹的纺织工厂也好,每年都在减少儿童用品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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