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迹破迷案（四）

克里福顿的人员查出只有两家公司制造的灰色油漆同时含有再循环锌和环氧酯Ｄ４，而只有一家出口这种产品到英国：荷兰的“拉斯托勒公司”——这家公司有种喷漆名叫“拉斯托勒２１８５号”，主要用来修补刮破了表面油漆的金属。化验结果证实了这种油漆与在斧头上和赖拉特身上找到的油漆完全一样。
拉斯托勒公司在英国西布朗威治市有个代理商，警方从那里查到林肯市的工程工具公司“海堪姆·福拉姆供应公司”买过３６罐拉斯托勒２１８５号漆，其中２４罐后来转卖给了附近一家暖气装置制造厂：“暖气专家公司”。
“如有需要，我们会查问那家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克里福顿说。他细看职员名单，有一个名字似曾相识：丹尼斯·格兰威尔·斯莫利。
克里福顿查看电脑记录，很快就找到答案。斯莫利是赖拉特的债户，警方五个月前找他问过话。他当时对警方说，在赖拉特遇害那天晚上，他的妻子吉莉安去上班做清洁工，他一直留在伦敦南郊北海堪姆他自己家里照料两个孩子——十岁的克莱尔和九岁的安德鲁。
“搜集所有有关斯莫利的资料，不过不要惊动了他。”克里福顿吩咐他的探员。
４７岁的斯莫利和两个死者有关连。他不单向赖拉特借钱，而且从小就认识赖拉特。至于马尔比，斯莫利离开学校后曾替他做过六个月兼职工。
斯莫利从１９７７年起一直是暖气专家公司的可靠雇员，不过１９８７年发生严重车祸之后，他曾经停职九个月。在那以后的三年，他负债累累。
１９９２年７月２８日，警方在斯莫利工作的地方把他逮捕。同时，另一些警员在伊丽莎白路他的住所中搜到大批财务文件，都是和他的债务有关的。他们又在一幢附属小屋里找到三罐拉斯托勒２１８５号漆。
斯莫利身高１．９米，身材魁梧，灰白的头发剪得短短的，他泰然自若，在警察局里礼貌地回答了所有问题。他承认曾偷了他雇主三罐油漆——不过别人也这样做。
警察问他，赖拉特遇害那晚他在什么地方。他坚持原先的说法，声称一直在家里照顾孩子。那么马尔比被杀的那个晚上呢？他说也是在家里。他的妻子除了星期天晚上以外，每晚都上班。
根据在斯莫利家里找到的信件和银行月结单，他欠了八家银行和财务公司共２．８万英镑。不过在赖拉特遇害后的两个星期之内，他归还了２５００英镑。钱是从哪里来的？斯莫利镇定地解释说，那些钱是他的储蓄。警方当时无法证明他说谎。
无从狡辩不过警方又发现，从１９９１年１月到１０月，斯莫利曾１１次在赖拉特那里兑现支票。为什么呢？“因为我有时要超时工作，无法在银行星期四晚的延长办公时间内到银行去。”不过警方认为更合理的解释是：斯莫利欠银行太多钱，怕银行把他的薪水用来还债。
斯莫利坚决否认他欠赖拉特很多钱。可是根据暖气专家公司的访客名册，赖拉特在遇害前那个月去找过斯莫利三次——最后一次就在他遇害前一天。脾气随和的赖拉特怎么会不嫌麻烦，到城外六公里半那么远的地方去追一笔小债？“他对我说他曾去多定顿路办事，顺路来看我，”斯莫利对警方说。
警方向斯莫利问话四次之后，克里福顿知道没有足够证据起诉，必须把他释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