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的代沟（下）

兹韦列夫说：“但是俄罗斯在建设什么呢？不清楚。是资本主义还是犯罪主义？还是别的什么？”
根纳季挥着手说：“我在建设家庭，我在建设我的幸福。我想富有，我不太关心国家！我是在苏联时代长大的，这个国家已从我心中消失，我现在已没有什么祖国的概念，它也已从我心中消失，现在我只关心我的家庭。”
现在的社会是不是不那么公正？“我觉得它从来就不是一个公正的社会，”根纳季说。“过去一向有一个上层阶级和权贵阶层。”
但是，兹韦列夫觉得自己遭到改革的抢劫。他说：“这当然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在我们到了晚年时国家崩溃了。只是说要改革，却不说怎样使改革奏效。看到这些暴发户，我们就知道我们被抢了。”
物价使老年人不知所措，兹韦列夫夫妇也不例外。１９９２年６月，１美元值１３０卢布。如今，１美元值４５００卢布。而且在俄罗斯人看来物价要比实际价格高得多，尽管实际价格也在上涨。
老夫妇俩每月的退休金加起来共５０万卢布（约１１０美元）。他们说这些钱月月花光，其中一半用在食品上。他们几乎不买新衣服，他们的汽车也舍不得用，除非夏天开车去别墅储存过冬的蔬菜。他们每月付房租１万卢布（２２美元），每月的交通费为１万卢布，这是俄罗斯物价畸形的一个证明。
兹韦列夫抱怨地铁票价上涨，苏联时代一直是５戈比（１％卢布——现在已不见了），现在一张是１０００卢布（２２美分）。房租也太贵。
１９９２年，兹韦列夫每月收入４４美元，现在每月１１０美元。但他们还是觉得生活水平下降了，部分原因是所有的物价都在改变。就连（按美元计算的）房租也比１９９２年涨了一倍，尽管他们的退休金随着通货膨胀而增加，但他们对此不相信。他们痛恨这个破坏了过去的长期稳定（比如５戈比一张的地铁票）的社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