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祭》在波兰重新上演引起强烈反应

【本刊讯】华沙消息：波兰反抗沙皇俄国民族压迫的历史名剧《先人祭》最近在波兰重新搬上了舞台。
《先人祭》是十九世纪波兰最有名的浪漫主义爱国诗人亚当·密茨凯维奇最重要的一部诗剧。该剧主要部分是揭露和控诉在波兰被瓜分期间沙皇俄国对波兰人民的残酷统治和对波兰爱国青年的迫害。作者把它“献给民族事业的殉难者们，献给由于爱祖国而被迫害、由于怀念祖国而死亡的同学们、难友们、流放者们”．因此，每一次《先人祭》的上演都成为波兰文化界的一件大事。
一九六八年华沙一剧院上演《先人祭》，反沙俄的台词在观众中曾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一九六八年以来，这个剧一直没有上演过。今年二月份开始，克拉科夫市“老剧院”以纪念该剧在克拉科夫首次上演一百二十五周年的名义，又把它搬上了舞台。
这次演出与以往不同，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导演和舞台设计上进行了大胆创新，把整个剧院变成一个大舞台，观众成了剧中人，观众和演员混在一起，台上和台下连成一片，给观众以身历其境的强烈感受。观众一进剧院就可以看到在柱子边和楼梯口有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坐在地上。这不是乞丐，而是剧中人，演出就从这里开始。当观众走上一楼时，发现自己象进了教堂一样，因为整个前厅被布置成了一个灯光暗淡的农村教堂，神龛上放着用黑纱蒙着的圣母像及烛台，一张铺着黑布的长桌上放着几盘粗陋的供品，七、八个农民围坐在长桌边唱着，主祭人站在桌上呼神唤鬼，观众们就挤在他们背后站着。
这一段结束后，观众才随演员们一道进入剧场。传统的观众席上架着两条约三米宽的十字交叉的大木板，《先人祭》的主要部分基本上就在这两条大木板上演出。它大大缩短了观众与演员间的距离，增加了真实感。此外，整个剧场的墙是用黑布蒙着的，整个演出过程中，沙皇的宪兵们背着长枪踏着大步不时地在观众身后巡逻，并守卫各个门口。在这样的气氛中，观众看到爱国青年被沙皇宪兵们架着从他们身旁走过，投入监狱。这些青年们在监狱中对沙皇的暴政进行了血泪控诉，他们愤怒地唱道：
“那里沙皇象野兽，耶稣玛丽亚！
这里诺伏西尔佐夫（沙皇在波兰的代理人——本刊注）象毒蛇，耶稣玛丽亚！
只要沙皇的脖子还完整，耶稣玛丽亚！
只要诺伏西尔佐夫还在吸血，耶稣玛丽亚！我就不相信会对我们有好处，
耶稣玛丽亚！”
流放爱国志士的马车声从远而近，震动着整个剧场，又逐渐远去，……所有这一切都使观众感到，他们也是剧中人，也是处在沙皇的奴役之下，“整个剧场就象一个大监狱”。
导演斯维纳尔斯基在一篇文章中写道：
“《先人祭》这部作品是从对奴役的仇恨中产生的。但是假如把这个概念只是同当时政治形势下产生的奴役相等同，那就是歪曲了密茨凯维奇作品的思想。
“人可以同时处于几种奴役中：民族的，上帝的，思想意识的，以及自身的。”
观众对演出反应相当强烈，多次鼓掌。剧中一个叛徒被雷打死，他的卢布被雷溶化，波兰一贵族讥笑说：“我看，俄国卢布很危险”。这句话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先人祭》上演以来，场场满座，许多人专程从外地前往观看。波兰文化界反应强烈，报刊的评论很多，评价也很高，认为这是一次“卓越的、伟大的演出”。有的评论认为这是“一幅波兰爱国主义的画”，“表现了其阴暗面和光明面、局限性、弱点和力量”，是“波兰的幽灵出现于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因此，这个剧“应该看，必须看，这有利于考虑第二个波兰（盖莱克一九七二年提出要建设‘第二个波兰’
——本刊注），有利于考虑需要寻找发展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