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倦的天鹅

【俄新社１２月７日特稿】题：普利谢茨卡娅奇迹
１１月２０日是俄罗斯芭蕾舞艺术大师普利谢茨卡娅的生日。她于１１月２８日重登大剧院的舞台，用翩翩舞姿纪念自己７０岁的生日。
普利谢茨卡娅已经不知疲惫地跳了５０多年，《天鹅湖》中的奥杰塔——奥季莉娅、《堂吉诃德》中的基特丽以及安娜·卡列尼娜、邓肯等都是她塑造过的形象，她的崇拜者遍及世界各地。
普利谢茨卡娅的舞蹈有自己的风格，她把俄罗斯舞蹈学派传统和苏联芭蕾舞的革新方针结合起来了。
普利谢茨卡娅的童年生活比较优越，父亲是个领导者，母亲是演员。然而１９３７年她的父亲被作为“人民公敌”枪毙了，母亲虽幸免于难，但也经历了劳动改造。小普利谢茨卡娅侥幸地没有被送进保育院，她被姨妈收留。
１９３４年６月的一个雨天，普利谢茨卡娅的热爱艺术的姨妈送她去参加芭蕾舞考试。当时有不少考生都想投师名门，以便今后在大剧院演出。或许是普利谢茨卡娅以一个优美绝伦的结束动作征服了舞蹈学校的评委，或许是校长、昔日著名的舞蹈演员谢苗诺夫慧眼发现这只“丑小鸭”终会变成美丽的天鹅。总之，普利谢茨卡娅的命运因被舞蹈学校录取而确定下来。
１９４３年，普利谢茨卡娅顺利地从舞蹈学校毕业，开始在大剧院的一些著名剧目中扮演角色。其时大剧院提倡稳健的舞蹈风格并要求演员刻意追求生活简朴。１７岁的普利谢茨卡娅起初试图顺应主流，但观众在她表演的《灰姑娘》和《堂吉诃德》片段中看到了她别具一格、流畅自如的表现方式。
１９４７年，普利谢茨卡娅作为在布拉格举行的国际民主青年联欢的代表第一次出国。１９５３年到印度进行首次真正的巡回演出。印度是资本主义国家，普利谢茨卡娅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随团的特工人员监视。一位俄罗斯移民、彼得堡著名芭蕾舞演员瓦加诺娃过去的学生在观看普利谢茨卡娅演出后送给她一袋糖果，却被特工人员扔了。后来有关部门禁止她到西方演出６年之久。
去年出版的《我，普利谢茨卡娅》一书中写到：“我的生活中发生过不少荒谬的事，回忆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与事情有关的人都手中有权。而我变得懦弱、顺从、沉默。”
普利谢茨卡娅似乎不该抱怨：她２６岁成为功勋演员，３３岁荣获苏联人民演员称号，而后得到苏联最高的荣誉——列宁奖金。但她不喜欢由陌生人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喜欢被束缚。
普利谢茨卡娅演出的风格自由的剧目《安娜·卡列尼娜》、《带狗的妇人》和《海鸥》等都碰了壁。
当时的文化部长福尔采娃愤怒地对普利谢茨卡娅说：“你把西班牙女民族英雄表现成了淫荡的女人。”她对普利谢茨卡娅开放性地用舞蹈语言把著名的卡门和女英雄多洛雷斯·伊巴露丽混为一谈大吃一惊。
在普利谢茨卡娅和一些人写信要求制止在赫鲁晓夫下台后为斯大林恢复名誉之后，《安娜·卡列尼娜》也被禁演了。
有些人出言不逊地说：“舞台上的卡门和生活中的普利谢茨卡娅是一致的。”这不是事实。普利谢茨卡娅生活中的一切她都不是轻轻松松得到的，无论是得到巡回演出的机会还是单独的住宅。她还曾为了一点菲薄的补助而到偏僻的地方演出。
普利谢茨卡娅和谢德林共同度过了４０多年光阴。谈到普利谢茨卡娅时，谢德林说：“和她共同度过的这些年，我从未感到过寂寞。”而她评价谢德林：“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理由让我伤心，他既高尚又有才华。”
在谢德林的四出芭蕾舞剧的节目单上都印着普利谢茨卡娅的名字：《神马》、《安娜·卡列尼娜》、《海鸥》和《带狗的妇人》，无一例外。
两年前，戏剧界纪念普利谢茨卡娅芭蕾艺术生涯５０周年。在长期中断演出之后，她又登上了久违的舞台，回到熟悉的氛围中。一年前，星空里又多了一颗行星，根据天文学家共同商议，这颗行星用普利谢茨卡娅的名字命名。（吴雪兰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