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军团:五花八门
【德国《明镜》周刊11月13日一期报道】题: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军队
欧洲军团是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军事联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无论如何这个军团都将在军事史上写下一笔。这支欧洲混合军队是在科尔总理和密特朗总统大力推动下成立的。到今年11月底,它将有五万人可以投入战斗。
虽然欧洲军团是法国和德国在马斯特里赫特会议前不久为了推动欧洲统一而组建的,但现在它的战斗力已相当可观。编入这个部队的有:一个德国装甲师、一个法国装甲师、一个比利时机械化师、一个西班牙旅和一个德法混成旅(它的5100名士兵六年来一直在为共同战斗而训练),而军团最高司令部领导着一个混合参谋部,它同一个后勤供应营一起驻在斯特拉斯堡。文化碰撞
按德国国防部长吕厄的说法,欧洲军团是“欧洲防务的基石”。但它起初却是一块引起不和的绊脚石。
当时,美国人对法国人在北约内部打入一个楔子很恼火。巴黎长期以来一直拒绝重新加入北约,英国人则认为德法两国结伙破坏了情绪,他们认为这种行动是“毫无用处和危险的”。争论虽然现已平息下来了,但使欧洲军团一开始就受到损害的“不明确性”依然存在。各国政治统帅只是暂时达成一致,同意在“对危机做出反应”、“实施维持和平和缔造和平的措施”,以及“在世界范围内提供人道援助”时,将他们的混编武装力量投入使用。
欧洲军团的军人们自然也认识到这样一种危险:他们不过是作为一支单纯表演性军队而加官晋爵。五万名士兵和一群有才能的校级军官,不停顿地上演表现欧洲思想的戏剧。军团司令维尔曼将军说,他必须时刻注意,“我们不仅仅被看作是民族和解的标志。”当他的英国同行们暗示,他的军团大概主要是为表演而设的时候,这位将军勃然大怒地反驳道:“我手中可使用的坦克,比整个英国军队拥有的坦克还多!”绅士们立即哑口无言了。
军团的士兵们一定会这样看:每天只是擦擦枪管绝对不行,至少应该有真枪实弹干一场的可能性存在。但这个多国部队的真正意义将不会在战场上。
在欧洲军团司令部驻地斯特拉斯堡和德法混成旅司令部驻地米尔海姆,正出现这样一种进程,与其说它有利于在武力的基础上缔造和平,不如说它更有利于各民族之间的和平。
根本不同的军事文化在那里相互碰撞。联邦国防军是德国战后民主的一种设计,在军队中进行思想教育,把士兵教育成穿军装的公民;法国军队则在向士兵灌输帝国和殖民的传统,以及在奥斯特利茨战役时就受到高度赞扬的指挥范例。现在西班牙人也加入到欧洲军团中来了。还有比利时人。语言各异
“最大的难题始终是语言问题”,奎埃尔上校说。要不是驻斯特拉斯堡和米尔海姆的法军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来自阿尔萨斯—洛林,这个问题就会更严重了。尽管这个地区的归属关系变来变去,但德语至今没有消亡。现在它的好处显示出来了。
现在欧洲军团的全体官兵都被要求掌握两种语言,但军团创建时曾有过更高的要求。军团中的佛兰芒人那时要求承认荷兰语为官方语言。他们的西班牙战友也提了相应的要求。因为四种语言并存可能很不方便,尤其是在战争情况下,所以,西班牙国防大臣加西亚·巴尔加斯曾建议宣布英语为军团的工作语言。
对此,法国人气得差点连本国话都说不出来了。军团也明确宣布:日常合作用德语和法语进行。这已经是够难的了。这项措施在军官中推行还算顺利,但士官和士兵所井的语言仍是“五花八门”。
军团在斯特拉斯堡和米尔海姆都举办语言学习班。但这种初级教育自然是对发号施令作用不大。一位参谋部的工作人员解释说:“逐字逐句的翻译根本不行,军事思维模式太不一样了。”驻斯特拉斯堡的卡尔腾巴赫上校说:“在起草训练条文时,围绕每一个法语单词都要发生争执。”
而比尔上校认为,在紧急情况下翻译往往是力不从心的,而“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所以,现在军团发布命令的时候都要有一个法国军官和一个德国军官同时在场,他们用各自的语言写下应该干什么。比尔解释说:“然后就复印,把这两份命令都发下去。”
联邦国防军在执行公务时是严格禁酒的,但现在德国人必须改变习惯,因为毕竟是在法国的土地上,在这里根本没有这种禁令。
法国人晚上加班的次数较多,对此他们没有不停地抱怨。但他们谨慎、清楚地表达了这样一种看法:德国人并没有平时所说的那样勤奋,更谈不上是工作狂。
德国人对他们法国战友优良的军事素质感到惊讶。
军团副司令、法国将军库尔西耶在饮食方面的举止受到人们的高度赞扬。这位将军放弃了独自的餐厅,而到公共食堂去用餐。军团的建设越来越要求人们有接受对方风俗习惯和情感的能力。步调不一
军团还没有做到名副其实的步调一致。比利时人行军速度比德国人慢一些,西班牙人比比利时人快一点,但仍没有德国人那么迅速(每分钟114步)。而法国人则要慢一大截,他们每分钟只行进95步。
甚至在摆臂动作上士兵们也是各行其是:法国人把臂摆到齐胸高,德国人则必须在腰带钩下一拳宽的地方止住。
军团中各国部队在立正时的姿势也各不相同。按条例规定,在立正时两脚必须向前打开,成60度角。但有时你便会发现有人只成40度角。只有有丰富经验的军士长们才会注意到这种差别。而各国军队在立正时对上肢动作要求的差别比较容易看出来:法国士兵要手指紧紧地贴在裤缝上;而联邦国防军则要求手指并拢,自然放在大腿外侧。然而更困难的问题是:在向后转时法国人从右边转,德国从左边转。可以想象,当他们一起转身的时候会发生多少碰撞现象。
法国军队在行经他们的总统面前时把旗放低。而德国士兵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把旗放低。他们现在只有在宣誓和举行葬礼的时候才那么做。比利时人只有在他们的国王面前才放低旗子表示敬意,但密特朗却不是他们的国王。这个问题看来无法解决。
组成法德旅的两个民族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在统一的帽子上达成一致。双方都达到了目的:贝雷帽是蓝色的,符合法军传统,但朝右戴,符合联邦国防军的着装条例。为减少混乱,每个士兵在加入欧洲军团前要接受为期两周的特殊培训。培训内容不仅有外语命令,外国装备也列入了计划。
欧洲军团的武器和装备也是多种多样的。虽然在斯特拉斯堡所有军官都佩带比利时手枪,士兵全部配备法国自动步枪,但法国人开的是他们的AMX坦克和标致越野车,德国人驾的是“豹Ⅱ”式坦克和奔驰五吨载重车;比利时人用的是“豹I”式坦克和DAF运输车;西班牙人使用的则是美制M—60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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