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新闻》社论《越过越南问题的美国外交的新轮廓》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二月七日刊登了一篇社论,题目是《越过“越南问题”的美国外交的新轮廓》,摘要如下:
关于美国即将展开的外交,尽管不知道其具体政策,但通过尼克松总统已经发表的就职演说和记者招待会,以及通过在国情咨文总论中所表明的见解,也可以清楚地看出越南以后的美国外交的新轮廓。
越南协定的签字和实现停火后,就想立刻通过总统助理基辛格访问北越和中国打开新局面。在国情咨文总论中所说的“不陷入自暴自弃,不有损国民的名誉”的度过了“历史上最困难的时期”的美国,现在正处在以世界强国的新的全球主义为志向的时刻上。美国在越南问题解决完了的“今后将向哪个方向前进呢”?美国现在并不是被小人国的人用绳索缚住的巨人格里佛,即将开始的美国外交的转折才是真货色。必须看准这一基本方向,并确实而敏捷地去应付。
“强大的美国”的主动权在我国也有这样一种倾向,即看到通过结束越南战争而被迫进行充满痛苦的转折这种美国外交的现状,动不动就不加思索地给美国贴上“失败者”的标签,过低地估价他的实力。的确,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直自命为世界警察的美国全球主义由于“越过越南问题”而消失,其国际的威信和领导性已经降低,这是不能否认的。但是美国国民和尼克松总统对现状的认识是“在经济上是强有力的地位,军事方面是坚强的,特别是在长期痛苦的战争之后的和平状态下进入了七三年”。客观地看待美国的现状,是不是那样暂且不说,对于国家最高领导人要向国民灌输新的信心的事实则应给予恰如其分的评价。
尼克松总统想从越南的体面的和平勿宁说是加强了对美国的信任这种见解出发展开新的外交。这种甚至到了傲慢程度的信心是从哪儿产生出来的呢?过去长达四年的“越南同美国总统的战斗”,在精神上也是痛苦的“消耗时期”,这是确实的。但是,这同时也是产生新的美国外交素质的“新陈代谢时期”。
结束越南战争所作的一切努力同为缔造越南战争结束以后的和平的努力形成了表里的关系,这就是说,改善美国外交素质的“庞大的新陈代谢”已在进行。越过越南问题的美国外交的信心就是从那里产生的。
如果从国际政治的观点看,从解决越南问题的努力之中,突破了冷战和对抗的壁垒开辟了“美中新时代”,为解决越南问题,通过历史上第一个美国总统访苏而开辟了“美苏新的协调的时代”。从这种大的结构的变动中产生了“日中新时代”,产生了扩大的欧洲共同体的“欧洲新时代”。反过来说,越南战争是必须跨过的通往大国协调时代这个门槛的踏脚石。现在,踏过了这块踏脚石的美国,将要抢在各大国的前面,钻进新的“和平宫殿”的大门。
使“和平结构”稳定化但是,和平的宫殿决不能为美国所垄断。即使美国自己克服苦难而恢复了健全的体质,但越南问题在国际政治和经济中造成的阴暗而不健全的症状却不是一个早晨就能脱净的。尼克松总统自己也承认,美国在分段解决越南战争的过程中逐段建造起来的“和平结构”,的的确确是“容易崩溃的”。
不管怎么说,尼克松、基辛格外交的基本性质是“大国主导型”的和平建设,这是一个孕育着“倒金字塔型”危险性的东西。为了使和平的结构真正稳定,必须有富士山型那种广阔的山麓。越南战争结束以后的美国外交的优先顺位,似乎放在不稳定的同中苏关系的再次试探上面。为了使这三国的关系更加稳定,有必要努力使扩大的欧洲共同体和日本,还有欧洲和亚洲国家的多边均衡的广泛的结构同时形成。
新年以来首脑外交的开端就是希思访美。大概可以肯定。这次会谈将看出美国的动向,即有效地利用从越南解放出来的余力,美国外交的优先课题是重建欧洲和大西洋联盟。
的确,在纠正货币和贸易的不平衡和新国际经济机构中,美国的主动权可被接受到什么程度,这是当前的焦点。另外,在我国同美国的通商问题日益深刻化的现在,重新研究日美关系也已经成了美国外交的重要日程。这里很明显,在越南战争结束后的印度支那战后的复兴计划中,作为亚洲最富有的国家——我国的行动,有必要同美国的计划进行非常充分的调整。应该研究包括安全条约在内的“日美和平结构”的正确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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