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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部见到的苏联》(完)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3-01-16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在内部见到的苏联》(完) 大元帅 参观了哥里的斯大林博物馆以后,我问向导——一位漂亮的格鲁吉亚姑娘:“资料总共有几百件吧?”她回答说:“正确的数字很难'...

《在内部见到的苏联》(完)


大元帅
参观了哥里的斯大林博物馆以后,我问向导——一位漂亮的格鲁吉亚姑娘:“资料总共有几百件吧?”她回答说:“正确的数字很难讲。因为每天都有增加……。昨天附近的农村还有送来肖像画的。”
向导和我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印象最深的是她一次也没有简单地称“斯大林”,而总是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带着名字和父名来称呼的。这样的称呼法在俄语里表示说话的人对于说到的人充满着敬爱之心
这个博物馆的参观者到七○年六月为止,有五十万人。我想到这一点,觉得人们对斯大林的关心是非同小可的。
一位三十来岁的苏联记者说:“斯大林用民众的语言浅显易懂地阐述了列宁的深刻的思想。他是普及列宁主义的人,做了好的工作。”
一九七○年四月,纪念列宁诞生一百周年,莫斯科市中心普希金广场上悬挂着十月革命领导人的照片。只有斯大林的照片有点脏,仔细一看,原来是用铅笔写着“光荣属于斯大林!”旅行途中
雨淅淅地下开了。这是在由莫斯科飞往列宁格勒的“图104”喷气式飞机里。我立刻戴上了帽子。坐在前面位子上的姑娘迅速地披上了雨衣。雨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而是从飞机的天花板那儿落下来的。原因好象是,起飞前机舱里的温度远远超过三十度,座无虚席,乘客们出的汗水升华为水蒸汽凝聚在天花板上,到飞机急速上升时,就一下子受到冷却而化成水滴落下来了。
我想起了几天前在莫斯科遇到的剧作家T先生的话:在从哈巴罗夫斯克起飞的飞机中遇到“暴雨”,连内衣都被浇湿了。那些乘务员也许是习惯了吧,毫不在乎,在毛毛细雨中悠哉悠哉地向乘客分发糖块。
人们常说苏联的客机密封性能差,空气调节不好。因此直到现在,起飞前,乘务员都要把一个口袋分给乘客,好装自来水笔,以便墨水漏出来也不要紧。起降时,耳朵总是要痛。
我从伊尔库茨克到雅库茨克时乘坐的“安10”型涡轮透平发动机飞机是可以搭乘一百人的新式飞机,但是前舱和后舱的隔舱门关不拢,一路上都在啪嗒啪嗒地响个不停。厕所的水根本放不出来。手巾乌黑贼亮,就和抹布一样。人们根本不想用它擦手。
在基辅认识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阔气的美国妇女压低了声音说:“有没有方法和苏联的地下‘革命组织’联系?”她说是想要给与资金援助。我仔细地问了她,她说她是第一次到苏联旅行,感到苏联服务质量太坏,而她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孩子,受到种种冷淡的待遇,被搞得很气恼。因此不由得对批判现行制度的势力产生了同情心。
面对国际范围的旅行时代,苏联当局今后也将不得不致力于改善服务质量。即使为了不使反革命(?)发生……。四、苏联社会的断面——由俄语的单词谈起网袋
买东西时用的网袋是苏联妇女外出时必带的物品。人们都把它作为“大概”、“或许”、“说不定”等插入词,或者作为“万一碰上”、“侥幸”等意思的名词来使用。
苏联主妇们苦于长期的物资供应不足,上街偶尔碰上新鲜水果、蔬菜或其他好东西,如果不当即购买,就不知哪一天再能到手。所以主妇们总是怀着“说不定”的“侥幸”的心理。细心的妇女别说上班,就连到莫斯科大剧院或克里姆林宫剧场看芭蕾舞也带着网袋。因为这些场所有很多外国人去,出售别处买不到的非常可口的糕点、果子面包、新鲜水果,所以“万一”的期望是很大的。
在莫斯科生活留有印象的一件事是,不光是妇女,还有很多男人也提着网袋或者手提袋上街。其中工人最多,政府官员和白领阶层也不乏其人,甚至还有佩大肩章的威风凛凛的军官。诚然没有看到将军提网袋,但是校官提网袋则屡见不鲜。我还看到苹果或土豆从网眼里漏下来,军官慌忙赶上去拣的滑稽情景。大将
苏联到底是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大国,因此军人的军衔也比旧日本军要多一些。“大将”这个生硬的译语,我想是象征着苏联军队的军衔制是多么地复杂。和西方的军衔制比较,“大将”当然就相当于元帅,而苏联军队是如此地庞大,因此元帅是另外单设的。“大将”一晋升就会成为苏联元帅——目前苏联军人的最高地位。总而言之,苏联军队有特殊的“大将”这个军衔,表明苏联军队是多么地庞大,而为了控制、指挥这支庞大的军队又是何等需要一个庞大的高级军官集团。(下转第三版)(上接第二版)
此外,拥有一支直辖的军队的内务部和同内务部有着紧密关系的国家保安委员会,已经成了苏联国内一支巨大的社会势力。流氓行为
在苏联,杀人、抢劫、恫吓、盗窃、无故缺勤、逃学、不买票乘车等都被列入非法行为而加以取缔,但是在莫斯科居住期间,我们外国人最伤脑筋的则是小偷和扒手。
我刚到莫斯科不久,就在公共汽车上被掏了零钱。在同一公共汽车上,我妻子放在手提包里的钱包也被掏了。不久,一位教弹钢琴的家庭教师来我家上课,一进门就潸潸泪下,哭诉在公共汽车上被掏去了四百卢布,据说也是和我们一样在一一六路汽车上被掏的。
但是,更经常被盗窃的则是小轿车的外部附件。苏联小轿车一般没有后视镜,美观的外国车的后视镜就经常被盗。我的车被盗过两次。某日本特派记者三次被盗以后就只靠车内的后视镜,把装在外边的全都拆下了。一九七○年夏,一辆崭新的日本商社的轿车停在莫斯科高尔基大街苏联国际旅行社门前。车上到处贴着用俄文写的“请不要再拆了”的纸条。仔细一瞧,侧视镜、天线、雨刷、甚至车头的“王冠”商标——凡是车外附件都统统被偷光了。俄国人见此纸条也报以苦笑。
年轻人酗酒、打架的现象更是司空见惯。我还曾看到日本不堪想象的幼儿吸烟。青少年的胡作非为在社会主义苏联也仍是一个社会问题。流亡者
由于革命,帝俄时代的贵族、富商巨子及高级军官流亡海外的为数甚多。流亡地有西欧、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因为帝俄时代的上层分子强烈向往法国文化,也有日常使用法语的,一九二○年前后,大批白俄流亡者云集巴黎。他们组织各种团体,其中有的专门从事打倒本国布尔什维克政权的政治活动。流亡者们嫌恶布尔什维克政权的革命,逃亡到外国了,但是好象依然没有忘怀故国——俄国,不少人重新迁回俄国,有的则作为游客访问父辈生活过的旧地。尤其是赫鲁晓夫执政后,白俄流亡者就更容易得到公民权了,因此重返苏联和去旅行的人日益增多。十月革命时,曾率近卫团血腥镇压布尔什维克起义的朱立金公爵已回国安享天年。
现在住在巴黎的艾里赛耶夫,十月革命前在彼得堡(现在叫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经营规模巨大的食品商店,一九六七年初夏也访问了阔别整整五十年的苏联。他童年时代熟悉的食品商店还是老样子,现在虽然改为国营食品商店,但在市民中间还是称“艾里赛耶夫商店”。五、两种观点——代结论
横的观点——西方的学者、新闻记者和旅行者参观苏联后写的报道,往往无意识地根据横的观点,和西方作比较,强调苏联消费生活贫乏,服务质量恶劣,并且因此而批判社会主义。这是事实,但只是事实的一个方面。
纵的观点——如果根据拿现在的苏联和旧俄相比这种纵的观点,那么大概就不能否认社会主义苏联的跃进。苏联的记者和采取亲苏的政治立场的人,评论时专门从这种纵的观点出发而申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我认为,真实的苏联就存在于这两种观点交差的地方,在这里显出了它的真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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