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纪行（四）

道路曲折
了解罗马尼亚的经济改革现状，是我们这次访问的主要目的之一。访罗一周，给人的印象是：政局基本稳定，经济有所好转，社会秩序较好，人民生活水平稍有改善。但经济改革任务艰巨，困难不少。用罗副总理兼经济改革委员会主席科塞亚的话说，罗经济改革的目标是打破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实行大私有化。“我们现在搞的是穿开裆裤的资本主义”——这是罗马尼亚人对本国私有化现状的一种比喻。
１９８９年剧变后，农业成为罗实行私有化的第一个目标。在短短的时间内，所有合作社被解散，所有土地归还原主或其继承人。科塞亚说，看来这不是好办法。这样做的结果使大农业被毁掉，阻碍了农业现代化生产。再加上原土地主人有些已离开人世，有些已成为城市居民，结果出现了有田无人耕，耕者无其田的现象。由于罗剧变后一度出现农业生产无政府状态，曾被称为“欧洲粮仓”的罗农业生产１９９０—１９９３年出现大倒退，不得不首次进口粮食。农业大滑坡，直接影响市场，前几年通货膨胀率曾高达３００％。政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提供低息贷款、实行畜产品价格补贴，鼓励农民在自愿基础上联合经营等，１９９４年初见成效，农业生产好转。１９９５年农业形势是剧变后最好的一年。小麦获得大丰收，除满足本国需求外，还可大量出口。
工业改革要比农业改革复杂得多，工业企业私有化刚刚起步。罗一政府官员说，现在什么都放开了，搞市场经济，搞私有化，遇到很多困难，从经营角度讲，最大的困难是怎样改变人的思想观念，如何管理企业。罗企业私有化是从今年初开始的，目前正在实施大私有化计划，即对全国６０００家国有企业中的近４０００家企业实行私有化。然而，在与我们交谈中，几家被确定为现在就实行私有化的企业总经理显然缺乏思想准备，有的对私有化似乎并不很热心。锡比乌市汽车配件厂总经理说，年初购买３０％财产私有化证券是被迫搞的。梅迪亚什水晶玻璃厂总经理说，我们现在还没有搞私有化，上头下达了财产私有化指标，只有我一个人搞了几张私有化证券。
对于罗经济改革的前景，罗官员和企业经理似乎有些担忧，都认为资金短缺和失业问题可能对经济发展和改革产生不良影响。（四）